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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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三天，事情的發展跟陳銳預判的一模一樣。
周子軒消失了，但他的能量沒消失。
公司裡開始流傳各種版本的風言風語。
“聽說了嗎？蘇總因為自己老公，把一個名校MBA給炒了。”
“何止，聽說那個助理當時隻是提了個合理建議，蘇總就發了瘋。”
“這公司還是不是講道理的地方？”
我在茶水間接水的時候，隔壁就有人在聊這些。
他們看見我走進來，聲音戛然而止，一個個低頭看手機，假裝剛才在討論天氣。
這演技要是去演戲，票房得撲成什麼樣。
到了第三天，事情正式升級。
蘇念的辦公桌上收到了一封函件。
由趙德海牽頭，聯合持股5%的蔣明輝和持股4%的楊壽全，三方聯名要求召開臨時股東大會。
理由：審議CEO蘇念的管理資質問題。
蘇念給我看了那封函件。
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不正常。
“他們想投票罷免我。”她說。
“投得掉嗎？”
“光靠他們三個投不掉。但如果他們在會上把輿論做大，其他散股股東跟著搖擺，局麵就不好看了。”
“什麼時候開？”
“三天後，下周一。”
“那還有三天，急什麼。”
“秦越。”她叫了我一聲。
我聽出來了，她沒生氣，她在擔心。
她不是擔心自己的位子。
她是擔心這件事鬨大了，會牽扯出我。
三年了，她替我保守這個秘密，保守得比任何人都用心。
她覺得我退到幕後是我自己的選擇，她就拚了命也不讓任何人動到我的清靜。
我看著她。
“你放心，我沒打算出麵。”
她點了點頭。
但我看見她攥著函件的指尖，微微發白。
我心裡有數。
能不出麵就不出麵。
出麵就意味著我這三年的酸奶白喝了。
以後再去茶水間，別人看我的眼神就不是看蟑螂了。
是看蟑螂王。
那天下午，陳銳偷偷溜到我躺的會議室，把門反鎖了。
“老板，情況比預想的嚴重。”
“別叫老板。”
“老大。”
“也別叫老大。”
“秦越你到底讓不讓我彙報？”
“說。”
“趙德海那邊聯絡了一個人，李鴻年。”
我手裡刷短視頻的動作停了。
李鴻年，念辰科技初創期的合夥人之一，後來因為理念不合退出了。
他手裡留了6%的股份，一直沒賣。
“趙德海拉攏了他？”
“不確定。但據說周子軒上周跟李鴻年吃了兩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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