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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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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東大會定在周一上午十點，地點是公司總部八樓大會議室。
周日晚上，我正在家裡沙發上癱著，蘇念在書房處理文件。
她從下午坐到現在，水杯續了四次，飯隻吃了半碗。
我端了一杯熱牛奶進去。
“喝點。”
她接過去放在一邊，沒喝，繼續敲鍵盤。
我在她旁邊站了一會兒，什麼都沒說。
轉身的時候，她忽然開口了。
“秦越。”
“嗯？”
“如果明天他們真的鬨起來，你別衝動。”
“我什麼時候衝動過？”
她扭過頭看我。
眼底有點紅。
不是哭了那種紅，是熬太久、撐太久的那種紅。
“我說真的。不管明天發生什麼，你都別出麵。這公司是你給我的，我自己的事自己扛。”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她已經轉回去了。
“牛奶放著，我等會兒喝。”
我退出書房，把門帶上。
靠在門框上站了一會兒。
然後拿出手機，給陳銳發了條消息。
“明天股東大會，替我準備一份東西。”
“什麼東西？”
“股權確認函。紙質版，蓋章的那種。”
對麵沉默了十秒。
然後連發了六個字。
“終於等到了。”
又發了一條：“我再確認一下，你是認真的？你不是喝多了？你不是在夢遊？”
“我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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