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藏龍的情報
“換什麼？”
王奕沒有因為藏龍抱著一摞資料，便默認這些東西都值錢。
藏龍笑了笑：“這裡說？”
風莎燕看了眼四周。天下會的車停在路邊，已經有不少異人認出風家的標誌，目光時不時往這邊掃。
“我們先去登記。”她對風星潼說道。
風星潼原本還想留下聽聽，見姐姐已經走了，隻能跟上去。兩人今天都穿著長袖，風莎燕的手鐲藏在袖口裡，風星潼的養魂牌也貼身收著，從外麵看不出任何變化。
藏龍目送姐弟二人走遠，問道：“王老板跟天下會一起來的？”
“搭車。”
“隻是搭車？”
王奕看向他：“第二個問題拿什麼換？”
藏龍立即閉嘴，帶著王奕來到路邊一家茶攤。
兩人找了張角落裡的桌子坐下。藏龍將懷裡的文件夾依次排開，每一份都貼著名字和照片，有些隻有兩三頁，有些已經厚得快要塞不進夾子。
“本次參加羅天大醮的年輕異人，我收了四十七份資料。”藏龍說道，“姓名、門派、能力、公開戰績和關係，能確認的都在裡麵。”
王奕隨手翻開最上麵一份。
張靈玉。
龍虎山天師府高功，老天師親傳弟子，精通金光咒和陽五雷，被許多人視為本次羅天大醮奪魁的熱門。
王奕拿起桌上的筆，在“陽五雷”三個字下麵畫了一道橫線。
藏龍問道：“不對？”
“不對，張靈玉練的是陰五雷。”
“你見過他出手？”
“見過。”
藏龍沒有追問地點，立即在自己的原稿上改了一筆，又把張靈玉的資料推到王奕麵前：“這一條算我的，還是算你的？”
“我的。”
“隻是改三個字。”
“這三個字能讓買資料的人少挨一頓打。”
藏龍想了想，認下這筆。
第二份是張楚嵐。
身份來曆寫得很全，從張懷義之孫、哪都通員工，到金光咒、陽五雷和疑似炁體源流都有記錄。問題出在最後一頁，上麵寫著“已經確認掌握炁體源流”。
王奕又畫了一道橫線。
“這條也不對？”藏龍問道。
“隻能確認他體內有特殊炁團，也會一門來曆不明的行炁功法。是不是炁體源流，沒有定論。”
藏龍盯著他看了幾秒：“王老板查過張楚嵐？”
“查過。”
“誰買的？”
王奕合上文件夾：“你換不起。”
藏龍不再問客戶身份，把“已經確認”改成了“高度疑似”。
王奕繼續往下翻。
諸葛青的資料最厚。武侯派、諸葛家、奇門術法和過往出手記錄寫了十幾頁，最後還列了一張支持他奪冠的理由。
王也的資料則薄得可憐。
武當弟子，入門時間不長，平時很少與人動手，擅長太極，參加羅天大醮的理由不明。
藏龍湊過來：“這個王也，我查了很久。除了家裡有錢，基本找不到特別的地方。”
“那就照這個賣。”
“他真沒有別的？”
“有。”
藏龍眼睛一亮：“什麼？”
“這條得另外換。”
“你想要什麼？”
王奕從一摞資料裡挑出賈正亮、白式雪和另外幾名年輕異人的文件：“他們近半年的出手記錄，還有你沒寫進資料的消息來源。”
藏龍抱住自己的文件夾：“消息可以換，來源不行。賣了來源，我以後吃什麼？”
“那就隻換消息。王也家裡的公開資料你自己查，他在武當的情況，我給你補三條。”
“包括能力？”
“不包括。”
藏龍有些失望，卻沒有繼續磨價。他很清楚，王奕願意承認王也另有本事，本身就已經是一條消息。
兩人在茶攤坐了一個多小時。
藏龍手裡的資料勝在新。年輕異人最近在哪裡露過麵、與誰交過手、贏得輕鬆還是勉強，他往往能在幾天內拿到消息。
王奕的資料則更深。門派關係、師承來曆、過去幾年的活動範圍，以及某些能力真正的限製，他知道得更多。
雙方很快定下規矩。
能夠互相驗證的資料直接交換；暫時無法確認的消息隻是線索；涉及客戶委托的內容不進入交換範圍。誰後續發現錯誤，誰負責更正。
藏龍將改過的幾份資料收好：“那就這麼定了。大醮期間我拿到新消息，先問你要不要。”
“可以。”
“你這邊要是拿到新的呢？”
“看你有沒有東西換。”
藏龍早就習慣了這種說法。他整理文件時，忽然從最下麵抽出一個很薄的夾子，推到王奕麵前。
封麵沒有照片，隻寫著三個字。
王老板。
王奕翻開看了一眼。
身份不明，年齡不明，門派不明。長期經營異人情報，分身數量不明，擅長變化和追蹤。兵器疑似可伸縮鐵棒，力量極大，與哪都通、天下會、陸家、王家和全性均有交易。
最後一行寫著：本次羅天大醮是否參賽，未知。
“你拿我的資料跟我換？”王奕問道。
“請本人幫忙核對。”藏龍說道，“改對一條，我送你一條參賽者消息。”
王奕拿起筆，將“可伸縮鐵棒”劃掉，寫下“如意金箍棒”。
藏龍低頭看了半天：“真的？”
“資料核對完了。”
“其他呢？”
“其他你自己查。”
藏龍將文件夾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仍然無法判斷王奕是在說實話，還是故意拿神話名字逗他。
“那你參賽嗎？”
“不參加。”
“為什麼？”
“沒興趣。”
藏龍立即把最後一行改掉，又在後麵加了一句：本人明確表示不參賽，原因是沒興趣。
王奕看著那行字：“這也能賣？”
“有人買就能賣。”
這句話聽著很有道理。
兩人交換完聯係方式，藏龍抱著資料離開茶攤。走出十幾米後，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風莎燕和風星潼從登記處回來。
他隻把“王老板與天下會同行”記進自己的私人筆記，沒有往外多寫。
風星潼在王奕對麵坐下：“王哥，那胖子找你做什麼？”
“換資料。”
“他有沒有我們的？”
“有。”
風莎燕坐到旁邊：“寫得怎麼樣？”
“沒細看。”
風星潼原本還想問，遠處忽然傳來張楚嵐的聲音。
“王老板！”
徐三、徐四帶著張楚嵐和馮寶寶從人群裡走來。一個月沒見，張楚嵐曬黑了一些，衣服底下看不出明顯變化，走路時重心卻比以前穩了許多。
他遠遠喊了一聲，腳下不知被誰丟在路邊的礦泉水瓶絆了一下。身體剛向前傾，右腳便已經跟上，順勢跨過去站穩。
馮寶寶看著他的背影：“反應快嘍。”
張楚嵐回頭怒吼道：“寶兒姐，我被你揍了一個月！”
徐四笑著走到茶攤旁：“王老板真沒報名？”
“沒有。”
“年輕一輩湊得這麼齊，你不想下去玩玩？”
“欺負他們有什麼意思。”
張楚嵐立即問道：“那我算不算年輕一輩？”
“你看起來比較耐欺負。”
風星潼沒忍住笑了出來。
張楚嵐這才注意到他：“你是天下會的風星潼？”
“你認識我？”
“你姐姐找過我，我順便查了一下。”張楚嵐看向風莎燕，“風小姐，又見麵了。”
風莎燕點了點頭，沒有在大庭廣眾下繼續談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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