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挨打的一個月
第二天早上八點，王奕準時來到天下會訓練場。
風莎燕和風星潼已經換好訓練服。風正豪也在場邊，身後擺著三箱傷藥，還有兩名天下會的醫師。
賈正瑜也在訓練場，正指揮天下會的工作人員檢查護欄和地麵。
看見風莎燕過來，他拿著一瓶水走上前。
“場地已經清過了，損壞的鐵靶也換了新的。”
風莎燕接過水：“辛苦了。”
賈正瑜看了一眼走進場地的王奕：“你們今天練什麼？”
“不知道。”
“他連訓練內容都沒提前告訴你？”
“所以才要先打。”
風莎燕擰上瓶蓋，將水放到場邊。
賈正瑜還想說什麼，風正豪已經看了過來。他隻好退到醫師旁邊，沒有繼續影響訓練。
王奕看了一眼：“準備得挺齊。”
風正豪笑道：“王老板昨天特意交代，醫藥費由天下會負責。”
“我怕你們事後說我沒提醒。”
王奕走進場地，對姐弟二人說道：“今天先看配合。星潼負責指揮，你姐和靈體都聽你的。”
風星潼指了指自己：“我？”
風莎燕同樣有些意外：“為什麼不是我？”
“你不用同時控製三道靈體。”王奕說道，“他站在後麵，看到的東西比你多。要是連自己姐姐都不敢指揮，以後也別想同時管好幾道靈。”
風正豪沒有插話，隻站在場邊看著。
風星潼召出三道靈體，讓兩道分散到左右，剩下一道留在身前。他看向風莎燕：“姐，你先從左邊試一下。”
“不用。”
風莎燕腳下一動，右拳已經打向空處。拳頭穿過空間，從王奕側後方鑽了出來。三道靈體見她動手，也跟著從不同方向撲向王奕。
王奕側頭避過拳頭，抬手抓住最前麵的靈體，順勢往旁邊一帶。另外兩道靈體來不及變向，直接撞在一起。
風莎燕的第二拳從腳下出現。
王奕抬腳踩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隔空向前一推。掌風撞在風星潼胸口，將他送出十幾米，身邊三道靈體同時失去控製。
風莎燕剛把手收回去，王奕已經站在她麵前，手指點在她眉心。
“停。”
第一次交手，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半分鐘。
風莎燕退了一步：“再來。”
賈正瑜下意識向前走了一步。
風莎燕回頭看了他一眼：“別過來。”
“我隻是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
風莎燕活動了一下被王奕踩過的手腕，重新走向場中。
賈正瑜停在原地。
王奕瞥了他一眼：“放心，我收了錢，隻負責訓練，不負責打殘。”
賈正瑜說道：“我知道王老板有分寸。”
“知道還往前走？”
賈正瑜沒有回答。
風星潼從地上爬起來，小聲說道：“王哥，你少說兩句吧。”
“你先擔心自己。”
王奕一掌將他重新拍回地上。
“先把問題說清楚。”王奕看向風星潼，“我讓你指揮，你剛才說了幾句話？”
“一句。”
“你說完，她聽了嗎？”
風星潼看了一眼姐姐：“沒有。”
風莎燕皺眉道：“剛才的機會很好，等他安排就慢了。”
“所以你自己打了，三道靈體跟著你一起打，然後四個一起撞到我手裡。”王奕語氣平靜，“你經驗比他多，臨場判斷也比他快。但隻要你每次都自己決定，他永遠學不會看全場。”
他又對風星潼說道：“你也有問題。她不聽，你就不說了。指揮不是提建議，她衝早了，你得讓靈體補她的缺口，不是帶著三道靈一起往前衝。”
風星潼點了點頭：“再來一次。”
第二次開始前，他先把三道靈體重新排好。
“姐，等我說動手。”
風莎燕沒有回答，卻也沒有搶先出拳。
一道靈體先從正麵靠近，另外兩道始終壓在王奕兩側。王奕沒有主動進攻，隻等風星潼安排。
“左邊壓上。姐，右後。”
風莎燕的拳頭穿過空間，出現在王奕右後方。王奕側身避讓，左側的靈體立即補上，第二道則撲向他準備落腳的位置。
這一次，四個人總算沒有撞在一起。
王奕多看了幾招，隨後一掌震散正麵的靈體，借著缺口衝向風星潼。
“姐，攔他！”
風莎燕下意識想從王奕背後進攻，聽到弟弟的聲音後硬生生改了落點。一記空間拳從風星潼身前鑽出，正麵擋住王奕。
拳頭仍被接住，風星潼也在下一秒被王奕按倒在地。
但這次交手持續了一分多鐘。
王奕鬆開手：“知道後麵怎麼練了。”
風正豪走過來：“王老板覺得他們最缺什麼？”
“身體太弱，炁也不夠用。配合可以慢慢磨，這兩個問題不先解決，打久一點自己就垮了。”
王奕讓姐弟二人坐下，分別檢查他們的筋骨、經脈和行炁方式。風莎燕這些年經常與人動手，身體不算差，但空間拳對手臂和經脈的負擔很重。風星潼的炁比姐姐更柔和，大半心思又放在靈體上，本體底子反而更弱。
“先練這個。”
王奕拿出兩本剛寫好的薄冊子，封麵都是《養炁功·鍛體篇》。
當年教給胡金泉的《養炁功》適合普通人入門。這兩本則根據風家姐弟的經脈和能力分別調整過，運炁路線並不完全相同。
“每天早晚各練一次。”王奕說道，“先以炁衝刷筋骨，再走經脈。你們以前吃的小朱果還有藥力沒散乾淨，正好一起煉進去。”
風星潼翻了幾頁：“王哥，這是你自己創的？”
“從我的功法裡拆出來的。”
風正豪拿起兒子手裡的冊子看了一會兒，又原樣放回去：“這種功法，也包含在兩百萬裡？”
“既然答應把他們練到能上場，我就不會隻陪著打幾架。”王奕說道，“能學多少，看他們自己。”
第一天訓練結束以後，賈正瑜又拿著水和傷藥來到場邊。
風莎燕靠著護欄休息，手臂還在輕微發抖。
賈正瑜把水遞給她：“晚上一起吃飯？”
“沒空。”
“明天呢？”
風莎燕看了一眼還在重新布置訓練場的王奕：“先看明天還能不能站起來。”
後麵的一個月裡，賈正瑜來過幾次。他知道風莎燕不喜歡有人盯著訓練，每次都隻在中午送些水和吃的，放下東西便走。
風莎燕沒有接受他的邀請，卻也沒有拒絕正常的關心。
接下來的十天，姐弟二人的時間被分成了三塊。
早晚修煉鍛體篇，中午用藥浴恢複，下午進行實戰。
王奕沒有催他們強行衝關。第一次以炁淬煉筋骨時，風莎燕隻堅持了二十分鐘，風星潼更短，十幾分鐘便疼得臉色發白。王奕確認經脈沒有損傷，便讓兩人停下，第二天再來。
到了第五天，風莎燕已經能完整運行一個周天。她原本散在手臂各處的炁逐漸收束，空間拳連續使用十幾次，手腕也不再立即發酸。
風星潼的進度慢一些，但體內的炁一天比一天穩定。以前同時控製三道靈體，不到半個小時便會氣喘；十天以後，他已經能維持一個小時。
第十一天，王奕開始給二人增加東西。
他先取出從苑陶那裡帶回來的九龍子碎片。
周妍已經將還能利用的部分挑了出來。王奕用三昧真火燒去其中殘留的駁雜炁息，再按照風莎燕手腕的尺寸，將材料煉成一對烏黑手鐲。
風莎燕接過手鐲時，入手比想象中更沉。
“戴上試試。”
手鐲扣住手腕後，重量立刻增加了一倍。風莎燕活動幾下，抬手打出空間拳，拳頭從五米外的鐵靶前出現。
砰的一聲，鐵靶向後晃了晃，正麵留下一個清晰拳印。
風莎燕看著自己的拳頭：“它能放大拳力？”
“主要是幫你束住炁。”王奕說道，“你的拳頭穿過空間以後，炁會散掉一部分。手鐲把它壓在手腕和拳鋒，命中以後再放出去。”
“能增強多少？”
“看你自己能承受多少。平時它也是負重，別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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