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九龍子也不經打啊
陸瑾說道：“人和東西都帶回來。苑陶能抓就抓，抓不住就算了。”
“一百二十萬，訂金六十萬。”
陸玲瓏問道：“不能便宜點？”
“可以少辦一點。”
“哪一點？”
“你從人、東西和苑陶裡麵挑一個。”
陸玲瓏想了想，覺得還是不挑比較好。
陸瑾看了王奕一眼，沒有還價。幾分鐘後，訂金轉進了工作室賬戶。
他下午要去龍虎山，沒時間陪苑陶在廢磚廠裡翻舊賬。更何況苑陶擺明了想引他過去，陸瑾脾氣再大，也沒有非往魚鉤上咬的習慣。
“玲瓏和小花跟你去。”陸瑾說道，“她們認得照片上的東西。”
“行。”
“玲瓏要是受傷——”
“陸老爺子。”王奕打斷道，“您是想讓我救她，還是想讓我保證她永遠不受傷？”
陸瑾被問得一滯。
陸玲瓏在旁邊不滿道：“太爺，我是去幫忙的，不是讓人抱著走的。”
“有事就往後站，別逞強。”陸瑾沒理她，隻盯著王奕，“人怎麼帶去的，就怎麼給我帶回來。”
王奕點頭：“這句聽著像送貨。”
陸瑾又想罵人了。
去磚廠的路上，陸玲瓏開車，枳瑾花坐在副駕駛，王奕一個人坐在後排閉目養神。
車剛出城，枳瑾花便問道：“許敬山現在怎麼樣？”
“活著。”
“苑陶呢？”
“喝茶。”
“憨蛋兒在做什麼？”
“敲鐵片。”
枳瑾花回頭看了他一眼：“磚廠裡的情況，你一直都能看見？”
“差不多。”
“法器陣呢？”
“也在。”
“你準備從哪裡進去？”
王奕睜開眼睛，看了看窗外：“到了再說。”
半小時後，陸玲瓏把車停在廢磚廠外麵。
磚廠荒了很多年，兩扇鐵門鏽得發紅，門上的鎖卻是新換的。圍牆有幾處坍塌，從外麵就能看見裡麵的舊窯房和半座廢棄煙囪。
枳瑾花指著西側的缺口：“從那裡進去，離關人的窯房更近。”
王奕看了一眼大門：“正門近。”
“從這裡進去會先到苑陶所在的院子。”
“所以近。”
王奕走到門前，一腳踹在鎖上。
新換的鐵鎖沒壞，焊著鎖扣的半扇鐵門卻飛了進去，砸在院裡的水泥地上，揚起一片灰。
陸玲瓏立即跟上。枳瑾花站在門口看了看西邊那個特意找出來的缺口，收起了畫在本子上的路線。
王奕剛跨過門檻，地下便傳來一聲輕響。
幾道烏光從碎磚下麵竄出，貼著地麵纏向他的雙腿。王奕沒有躲，抬腳踩住其中一根黑色細索，順勢向後一扯。
藏在地下的法器連著半塊水泥一起飛出來，被他抓在手裡。
那是一隻巴掌大的銅蜘蛛，八條腿還在不停收緊細索。王奕看了兩眼，隨手扔到陸玲瓏腳邊。
“這個算舊物嗎？”
陸玲瓏低頭看著還在動的銅蜘蛛：“明顯不是吧？”
“那就砸了。”
她一腳踩下去，銅蜘蛛當場癟成一塊銅餅。
院牆上的幾塊舊磚同時翻開，十幾根鋼釘從裡麵激射而出。王奕隨手在麵前一抹，鋼釘像撞上一堵看不見的牆，全部停在半空。
他屈指一彈，鋼釘原路倒飛回去。磚牆後麵接連響起碎裂聲，埋在其中的幾件小法器全被紮穿。
枳瑾花問道：“這也是你的分身能力？”
“不是。”
“那是什麼？”
“收費的答案。”
枳瑾花把剛拿出來的本子又塞了回去。
就在三人從正門進來的同時，關著許敬山的舊窯房裡，一隻趴在房梁上的飛蟲落到地麵，變成了另一個王奕。
許敬山瞪大了眼睛，嘴裡發出含糊的嗚嗚聲。
分身沒跟他解釋，伸手撕掉胸口的封炁符，又扯斷繩子，把人從柱子上提了起來。
外間的苑陶終於放下茶杯。
他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鐵門，又看向走在最前麵的王奕：“王老板？”
“認識我？”
“最近圈子裡提到你的人不少。”苑陶的目光越過王奕，落在陸玲瓏身上，“陸瑾沒來？”
陸玲瓏說道：“對付你還用不著太爺親自過來。”
苑陶笑了：“陸家小丫頭口氣不小。他把你送來，就不怕我把你留下？”
“別誤會。”王奕說道，“她是來認東西的，打你的是我。”
苑陶重新看向他：“陸瑾花了多少錢？”
“商業機密。”
“我可以出雙倍。”
王奕搖頭：“委托已經接了。你想讓我放水，可以等這單結束以後再下單。”
“那就沒得談了。”
苑陶手指在桌麵上一撥，幾枚形狀各異的珠子同時飛起。埋在磚廠其他位置的珠子也受到牽引，從牆縫、屋頂和廢窯裡接連升空。
九枚珠子分散在院子四周，彼此之間隱隱有炁流相連。
王奕數了數：“九龍子？”
苑陶有些意外：“你認識？”
“資料裡看過。”
最先動的是一枚暗紅色珠子。
珠子在半空震動，一聲低沉的咆哮直接在三人腦中炸開。陸玲瓏腳步一頓，枳瑾花臉色也白了一瞬。
王奕掏了掏耳朵：“聲音不小。”
苑陶臉上的笑淡了些。
另一枚珠子已經貼著地麵撞來，所過之處的碎磚全被壓進土裡。王奕站著沒動，直到珠子來到身前，才伸手從耳中捏出一根繡花針。
繡花針迎風長成金箍棒。
王奕單手握住棒尾，向前一捅。
珠子和棒頭撞在一起，連一瞬都沒撐住，當場炸成十幾塊。四散的碎片打在牆上，留下一個個深坑。
苑陶猛地站了起來。
九龍子是他多年祭煉的法器，尋常異人別說砸碎，連正麵擋下一擊都不容易。王奕這一棒沒有用任何破法手段，純粹是棒子比珠子硬，人比法器強。
“你——”
“別急。”王奕看向剩下八枚珠子，“還有。”
苑陶雙手一合，八枚珠子同時散開。
有的從正麵撞向王奕，有的繞到背後，還有三枚越過院牆，直奔關押許敬山的窯房。王奕手中的金箍棒在院中橫掃一圈，最前麵的兩枚珠子被直接抽飛，其中一枚撞穿窯牆，另一枚剛想轉向，棒身已經驟然伸長，追上去砸在珠身中央。
兩枚珠子先後碎裂。
另一個王奕也從窯房裡走了出來，肩上扛著昏昏沉沉的許敬山，空著的手正抓著迎麵撞來的第三枚珠子。
他五指收攏，珠子在掌心裂開。
陸玲瓏愣了一下：“人已經救出來了？”
“不然等他把開場白說完？”分身把許敬山交給她，“看好人。”
枳瑾花一直盯著剩餘珠子的軌跡。她很快發現，正麵圍攻王奕的幾枚隻是在拖延，真正繞遠的兩枚已經越過院牆，奔著剛被救出來的許敬山去了。
“玲瓏，後麵！”
陸玲瓏沒有回頭，抱住許敬山向旁邊一滾。第一枚珠子擦著她的肩膀撞進地麵，碎磚濺了滿身。第二枚緊跟著壓下來，她來不及再躲，隻能運炁護住手臂，轉身一拳砸在珠子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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