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下會真有錢
柳伯當天便被送回趙家。
靈體意識完整，隻是損耗不小，需要在牌位中休養一段時間。趙家確認沒有問題以後，天下會將剩下的五十萬尾款轉進了工作室賬戶。
拍賣會留下的人、賬冊和那些無法自行離開的靈體，則被天下會連夜接走。
第二天下午，王奕再次來到風正豪的辦公室。
風星潼早就在門口等著，見他從電梯裡出來，立即迎了上去：“王哥！”
王奕腳步停了一下：“嘶，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哥，昨天你實在太帥了！”風星潼跟在王奕旁邊：“你是大聖小號嗎？那根棒子平時真放在耳朵裡？不會硌得慌嗎？它到底有多重？昨天砸拍賣台的時候，你用了幾成力？你跟王震球誰厲害點？”
“你問這麼多，準備付幾份錢？”
“咱們都這麼熟了，還收錢？”
王奕看了他一眼：“你跟誰學的？”
風星潼立即說道：“我姐。”
走在前麵的風莎燕停下腳步，回頭瞪著弟弟：“你再說一遍？”
“我開玩笑的。”
“一點都不好笑。”
風星潼躲到王奕另一側，壓低聲音說道：“王哥，我姐昨天回來以後練了半夜的拳。”
風莎燕轉身便是一拳。
拳頭跨過幾米距離，從王奕身邊鑽出來。王奕抬手抓住風星潼的衣領，向旁邊挪了半步，拳頭正好擦著他的鼻尖飛過。
風星潼臉色一白：“姐，你來真的？”
“下次再胡說，我還能更真一點。”
風星潼等拳頭收回去，認真勸道：“姐，你以後還是別找王哥試了。”
“什麼意思？”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總試也不會突然打得過。”
風莎燕的拳頭再次消失。
這次風星潼早有準備，推開辦公室的門便鑽了進去。
風正豪坐在會客區，手裡正翻著從拍賣會帶回來的賬冊。聽見門外的動靜，他抬頭看了一眼，顯然沒有替兒子主持公道的意思。
“王老板，坐。”
王奕在對麵坐下。風星潼搶先坐到他旁邊，風莎燕隻能在父親另一側落座。
桌上除了賬冊，還放著白色麵具的照片。男人三十多歲，名叫杜衡，名下有一家經營宣紙和顏料的公司，生意與王家的幾家產業來往密切。
“他承認替人購買靈體，但不肯說替誰買。”風莎燕說道，“嘴很硬。”
風正豪翻到賬冊最後幾頁。看到其中幾個名字時，他按住紙頁的拇指停了片刻，隨後將賬冊合上。
“人先扣著。賬冊複製一份，原件收好。這件事暫時不要傳出去，也不要通知王家。”
風莎燕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王奕端起風星潼遞來的茶，同樣沒有開口。風正豪在王家麵前能低頭，不代表他真把那些舊賬忘了。賬冊既然送到了手裡，後麵怎麼用是風家的事。
風正豪抬眼問道：“王老板覺得，這場拍賣會是王家在背後主持？”
“不知道。”
“賬冊裡有他們的人。”
“隻能證明有人通過王家外圍產業買東西，證明不了王家知情。”王奕指了指白色麵具的照片，“杜衡的紙墨手段有些王家的影子，也可能隻是從外圍學來的。靠這幾頁賬就把拍賣會扣到王家頭上，證據不夠。”
風正豪沒有因為答案不合心意而反駁，隻將照片壓到賬冊上麵沉默不語。
至於賬冊後麵那些海外買家，他連問都沒問。線還在手裡，什麼時候往下查，要看天下會自己的需要。
隨後風正豪讓秘書收走賬冊，又取出一隻普通文件夾。
“這是王老板送來的張楚嵐評估，我已經看完了。”
風莎燕問道：“所以呢？”
王奕喝了口茶：“張楚嵐目前不可能加入天下會。”
風莎燕皺起眉：“不可能？”
“至少現在不可能。”
“那這一百萬買了什麼？”
“買一個準確答案。”王奕放下茶杯，“總不能因為你們想聽他會加入，我就照著這個結論往前寫。”
風正豪沒有在意女兒的問題：“理由呢？”
“他現在需要公司的保護，也需要公司幫他查張懷義。離開哪都通，王家、全性和其他盯著炁體源流的人馬上會找上門。天下會給他的東西再多，也解決不了他最想知道的事。”
“天下會也可以保護他。”
“真的是嗎？風會長？”王奕說道，“且不說公司，王家呢？天師府呢？”
風莎燕靠在沙發上：“照你這麼說，我們什麼都不用做。”
“可以做生意，別談加入。”
風正豪抬眼道：“怎麼合作？”
“具體事情，具體條件。張楚嵐要人、要消息、要一個暫時落腳的地方，天下會都可以提供。他願意拿什麼交換，也讓他自己說。”
王奕拿起桌上的文件夾，翻到最後一頁：“隻要第一次合作沒有藏著別的條件，他有第二次需要時，自然還會找你們。”
風正豪沉吟片刻：“也就是說，不能讓他覺得天下會在逼他站隊。”
“他連自己爺爺留下的東西是什麼都不知道，現在讓他選公司、天下會或者天師府，他隻會覺得每一家都想騙他。”
風莎燕開口說道：“第一次接觸我去。”
風正豪看向女兒：“想好了？”
“隻是談一筆合作，又不是把人綁回來。”風莎燕說道，“我知道該怎麼說。”
風星潼在旁邊小聲提醒：“姐，你剛才在門口還想隔空打我。”
“那是因為你欠打。”
王奕沒有阻止。風莎燕說話直接，至少不會一上來裝成無條件幫助張楚嵐的好人。對張楚嵐而言，明著談條件反而比突然送溫暖更可信。
風星潼在旁邊聽了半天，問道：“那張楚嵐這個人危險嗎？”
“對想逼他的人比較危險。”王奕說道，“正常合作，不難相處。”
“我就說嘛。”風星潼笑道，“感覺他不像壞人。”
風莎燕瞥了弟弟一眼：“你連人都沒見過。”
“王哥說的。”
“他剛才哪句話說張楚嵐不是壞人了？”
風星潼想了想，沒有找到原話，乾脆端起茶杯裝作沒聽見。
風正豪重新翻開評估報告：“如果是王老板，你會在什麼時候接觸張楚嵐？”
“我隨時都可以，因為我對他沒有需求。”
“你們最好等公司、天師府和王家先把牌亮出來。”王奕說道，“張楚嵐知道自己真正缺什麼以後，天下會再開價。現在給得再多，隻會讓他覺得坑更深。”
風正豪緩緩點頭。
答案不好聽，卻比一句“值得招攬”有用得多。
秘書再次進門，確認評估報告通過，剩餘五十萬尾款隨之到賬。張楚嵐和柳伯兩筆生意，到這裡全部結清。
風正豪沒有立即結束談話：“王老板有沒有興趣換一種合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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