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生意拓展到海外了
王奕二十歲那年，已經連續簽到十四年。
十四年聽起來很長，換算成簽到次數更長。每天得到的東西不一定有用，有時候是一日修為，有時候是丹藥、靈果和法器，偶爾還會給一招棍法。獎勵多了以後，王奕專門在儲物空間裡劃出一片地方，存放那些暫時看不懂用途，又舍不得扔的東西。
大聖身軀也隨著年齡逐漸長成。單論力量和體魄，普通異人已經很難讓他認真。大品天仙訣修煉了十幾年，法力流轉幾乎成了本能，吃飯、上課和睡覺時也在自行運轉。
進步最大的還是七十二變。
人、獸、蟲鳥，隻要認真觀察過形貌和習性，他都可以變得真假難辨。身外身也不再隻是拔幾根頭發應急，同時維持多道分身、分別變化、遠距離行動，對他而言已經和一個人同時處理幾件工作差不多。
至於金箍棒，他從小用到大，早就沒有趁不趁手的問題。隻是異人界至今沒人知道，王老板耳朵裡還藏著這麼一件東西。
王奕私下估算過自己的實力。普通異人不用算，真正值得比較的隻有老天師那一層的人物。可他沒有跟老天師動過手，也不準備為了做戰力測試專門跑去龍虎山挨雷劈。
知道自己很強就夠了，沒必要非得找個人證明。
大學前兩年，王奕的生活沒有太大變化。真身上課、考試、跟室友吃飯，分身繼續替王老板處理生意。鄭凱進了學生會，郭亮加入校足球隊，林海依舊堅持研究地圖，隻是宿舍另外三個人再也不讓他帶路。
王奕第一次接到海外委托，就是在大二上學期。
電話從新加坡打來。
胡金泉接起電話，對麵先用英語問了一句。胡金泉沉默幾秒，試探著回了一句：“哈嘍？”
對麵立即換成中文：“請問這裡是胡記茶莊嗎？”
胡金泉臉色一黑：“你會說中文？”
“我是華人。”
“華人上來跟我說什麼英語？”
“我怕打錯電話。”
胡金泉疑惑道：“說英語就不會打錯？”
電話那邊安靜片刻：“麻煩請王老板接電話。”
胡金泉把電話遞給坐在後屋的分身，低聲評價：“國外的，溝通困難。”
王奕接過電話：“哪位？”
“陳啟南，新加坡人。有人介紹我來找王老板。”
“查什麼？”
陳啟南停頓一下：“兩名船員和一隻木箱。船靠港以後，他們把箱子搬下船，從昨天晚上開始失蹤。”
“箱子裡有什麼？”
“電子零件。”
王奕準備掛電話：“找警察。”
陳啟南趕緊補充：“夾層裡還有一枚避水珠。”
王奕重新把聽筒放回耳邊：“繼續。”
陳啟南沉聲說道：“兩名船員跟了我很多年，沒理由為了幾箱電子零件跑路。避水珠藏得很深，知道位置的人不超過三個。我需要他們現在的位置、死活、看守力量，還有避水珠在誰手上。”
“八十萬，訂金四十萬，最多十天，如果提前有消息我會通知你，但是我隻交消息，不負責救人。”
“國內找人沒有這麼貴吧？”
“所以國外的消息更貴。”
陳啟南問道：“能不能先見一麵？”
“可以，來茶莊。”
“我在新加坡。”
“那就繼續打電話。”
陳啟南沉默幾秒，終於答應：“明天有人送訂金和資料。”
第二天下午，四十萬現金和一隻文件袋送到胡記茶莊。
失蹤的貨船叫南星號，長期來往於東南亞港口。兩名船員一個叫劉文海，一個叫周廣誌，都是普通人。碼頭錄像拍到兩人推著木箱離開，行動沒有受到強迫，沿途也沒人阻攔。
警方按照盜竊案調查，陳啟南卻不相信他們會偷東西。
王奕沒有用真實身份的護照出境，因為王奕壓根就沒有護照，他也覺得自己沒必要辦理護照，反正靠著七十二變天下之大無有不可去之地。
五道分身隱去身形沿著貨輪航線直去新加坡。真正的王奕照常去學校上課，下午還替郭亮占了兩節選修課的座位。
不到五分鐘，分身抵達新加坡。
之前陳啟南通過本地關係拿到了完整的出貨視頻錄像，劉文海和周廣誌搬箱子時動作正常，遇見熟人還會點頭。可離開碼頭以後，兩人一次也沒有交談，但是十幾分鐘的錄像裡，一名穿灰色夾克的外籍男人始終走在附近，最遠不超過二十米，普通人隻會把他當成同路人。
五道分身齊齊展開神念尋找灰色夾克的男人，終於在港區外的一座水產倉庫找到他了。
倉庫已經停業，門口仍有人輪班，冷庫和地下室每天照常用電。灰夾克男人每隔幾個小時便會進入地下室一次，進去前必定讓其他人離開。
其中一道分身變成小蟲子趴在通風管裡聽了兩天，弄清了他的能力。
男人說話時可以把炁混進聲音，影響聽者的判斷。他不能徹底控製一個人，卻能讓目標把某個命令當成自己臨時產生的想法。劉文海和周廣誌正是在這種影響下，自認為應該把木箱搬出碼頭。
兩人還活著，隻是神情恍惚，被關在地下室最裡麵。避水珠則鎖在二樓辦公室的保險櫃中。
人和東西都找到了，王奕沒有急著交付。
灰夾克男人準確找到了藏有避水珠的木箱，說明消息早已泄露。陳啟南堅持隻有三個人知道位置，那麼另外兩名船員便不該在受到影響前主動說出來。
王奕覺得這件事有點奇怪，於是一道搜魂法術打向灰夾克男人，男人記憶中顯示一個月前，陳啟南為了爭取一筆海運生意，在私人飯局上展示過避水珠。參加飯局的一共有七個人，其中一名中間商在三天後收到一筆海外彙款，又和灰夾克男人見過麵。
王奕歎了口氣，自言自語一句：“這就是財不露白啊。”
沒等十天，在收到訂金的第五天王奕就把消息傳給了陳啟南，他看完以後明顯鬆了口氣：“不是我的人出賣了我？”
王奕說道：“沒有內鬼。”
陳啟南剛要點頭，王奕又補充了一句：“是你自己露的財。”隨後把他在飯局上展示避水珠的事情說了一遍。
電話裡安靜了好一會兒，陳啟南沒有爭辯，隻問：“把人和避水珠帶回來，得加多少錢？”
“再加八十萬。”
“我剛付了八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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