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溫存
兩人在長椅上靜靜抱了好一會兒。清棠靠在陸燼懷裡，耳朵貼著他的胸口，能清晰地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她抬起手，指尖無意識地繞著他T恤下擺的線頭。
陸燼的手掌輕輕撫過她的後背，動作很慢，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他微微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低聲開口：“去吃點東西嗎？前麵有家糖水鋪，以前打工時總路過，看見排隊的人很多。你應該會喜歡。”
清棠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亮亮的：“好。”
起身時，陸燼沒鬆手，依舊十指緊扣。兩人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前走，午後的陽光穿過行道樹，在地上投下晃動的斑駁樹影。路過街邊小店的玻璃櫥窗，陸燼忽然停下腳步，側過頭看她。
“怎麼了？”清棠歪頭問。
“沒什麼。”陸燼彎了彎嘴角，“就是想多看你一會兒。”
清棠臉頰發燙，伸手輕輕推了下他的胳膊，卻舍不得拉開相扣的手。
糖水鋪不大，空調吹著涼絲絲的風。他們挑了靠窗的小桌。陸燼記得她喜歡紅豆沙，點了兩碗，還特意加了份芋圓。糖水端上來，清棠舀起一勺，遞到陸燼嘴邊。陸燼低頭含住，看著她泛紅的耳朵，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吃完糖水出來，天色漸漸柔和下來，褪去了午後刺眼的白，染上一層淺淺的金色。陸燼提議沿著河邊散步。河畔步道上人不多，垂柳的枝條點著水麵，風一吹就輕輕蕩開。
走到一處僻靜的石橋邊，陸燼停下腳步，轉身把清棠拉到身前。一隻手還牽著，另一隻手抬起來托住她的後頸，緩緩俯身。這個吻比剛才在槐樹下更久，也更深，溫柔得不像話。清棠閉上眼，一隻手攥住他胸前的衣服，另一隻搭在他的胳膊上。他的唇輕輕壓在她唇角，輾轉停留，像在描摹她的唇形。分開時，兩人呼吸都有些不穩，額頭抵在一起。陸燼的睫毛輕輕掃過她的臉頰。
“清棠，”他聲音很輕，“高考結束才隻是開始。大學我每周末都去找你，好不好？”
清棠點點頭，指尖撫過他的手腕：“嗯，我也會去找你。”
陸燼覺得自己快瘋了。他從小就是個很淡的人，做什麼都行，沒什麼特別的喜好，一切都能接受。可現在，他覺得自己的喜歡怎麼也說不夠，喜歡到心臟都微微發痛，喜歡到不知道該怎麼去喜歡了。
兩人沿著河岸繼續往前走，聊著填報的誌願，聊即將到來的大學生活，聊高三那些藏在試卷和晚自習裡、沒說出口的心事。以前隻能偷偷看、偷偷惦記，現在卻能光明正大地牽著她，聽她嘰嘰喳喳說話。
沿著河岸走到儘頭，夜色漸漸漫上來，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了。陸燼偏頭看她：“咱們回去？”
“再走一會兒吧。”清棠晃了晃牽在一起的手。
陸燼沒應聲，步子卻誠實地放慢了。
兩個人沿著河邊又走了一段，從碎碎念聊到沉默，從沉默到忽然大笑起來。
清棠回到房間，心情舒暢的躺在床上，仰著頭給陸燼發信息說晚安。
看到他秒回消息，清棠又傻笑了兩聲。久違的係統聲音傳來，帶著電音的“啊”的尖叫，吵的清棠腦子痛。
【你做了什麼？你怎麼和男主在一起了？】
清棠有些心虛的說道：“什麼男主啊，人家叫陸燼。”
“而且不是你說的嗎？要給男主留下最深的的影子，我覺得我們在一起也可以呀。”
【前女友應該也不是不行……】
“前女友？！後麵的劇情具體是什麼啊？什麼時候會發生啊？能不能……”
【不能】
清棠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嗡嗡的。
前女友。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了一會兒，又抬起頭來，在心裡叫了兩聲係統。沒有回應。她又叫了一遍，係統才懶懶地應了一聲。
【乾嘛。】
“你說前女友，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你現在的劇情走向和原定大綱不符，但影響還不算大。後續關鍵節點你得按劇情走，不然這個世界會亂。】
“什麼關鍵節點？”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
【他會有別的機遇，你會離開他。具體時間不定，到時候我會通知你。】
“離開他？”清棠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怎麼離開？”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你能不能說明白點。”
【不能。你自己也清楚，任務完不成，你回不去。】
清棠不說話了。她把手機拿起來，翻到陸燼的對話框，看著最後那條“早點睡，棠棠”，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她想問係統，如果她不做這個任務會怎樣。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她怕聽到答案。
最後她隻回了陸燼一個“晚安”，把手機扣在枕頭底下，閉上眼睛。窗外的蟬還在叫，夏夜的風一陣一陣吹進來，可她翻來覆去很久才睡著。
第二天早上陸燼來找她的時候，她比平時晚下來了十幾分鐘。他站在單元門口，手裡提著豆漿和包子，看見她出來，先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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