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約會
陸燼站在原地，手還懸在半空，剛才遞星星罐的姿勢沒收回去。
“你……”他嗓子有點緊，“是答應了嗎？”
清棠抱著罐子，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陸燼看著她，還沒太反應過來，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清棠被他這副樣子逗得想笑，又覺得心裡軟軟的，有什麼東西一直往上頂。
她把星星罐往懷裡攏了攏，踮起腳，在他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很快，被風撩了一下。她退回來的時候臉已經燒透了，低頭盯著罐子裡的星星看，不敢抬眼。
陸燼整個人定住了。過了好幾秒，他才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放下來。耳朵紅到了脖子根。
“……走吧。”清棠悶悶地說了一聲，抱著罐子轉身往公園外麵走。
陸燼站在原地又愣了一拍，才快步跟上去。兩個人並肩走在海邊的路上，誰也沒說話，但走著走著，他的手碰到了她的手背。試探著勾了一下，勾住了她的手指。清棠沒躲，他就慢慢握緊了，把她的手整個包進掌心裡。
走到小區門口，清棠抽出手，抱著罐子上樓了。回到房間，她小心翼翼地將兩罐星星擺在書桌正中，擰開玻璃瓶蓋，倒出幾顆細碎的紙星放在掌心細細摩挲，又認真裝回罐中。
洗完澡躺在床上，她拿起手機，給陸燼發了一條消息：“你到底疊了多少顆？”
那邊回得很快：“一罐1314顆。兩罐一共2628。”
清棠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一會兒，又打字：“你數過？”
“折的時候數著數的。”
清棠把手機扣在胸口，盯著天花板笑了一會兒。過了幾秒又拿起來，發了句：“傻子。”
那邊回了個“嗯”。
過了一會兒，又進來一條：“你喜歡的話，以後每年給你做一罐。”
清棠看著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好一會兒，最後打了四個字發過去：“說話算話。”
第二天是高中同學聚會。
地點定在學校旁邊那家小飯館，老板認識他們，給留了二樓靠窗的一大桌。清棠和陸燼到的時候，林曉雪、周遠、趙若溪他們已經坐了大半桌。
林曉雪一眼看見兩個人是一起進來的，又看了一眼清棠臉上那點藏不住的笑意，翻了個白眼：“行了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周遠嘴裡還嚼著花生米，含含糊糊地問：“知道什麼了？”
“你個木頭。”林曉雪踢了他一腳。
趙若溪把眼鏡往上推了推，看了一眼陸燼，又看了一眼清棠，淡淡地說：“恭喜。”
陸燼和清棠坐下來。清棠被林曉雪拽到一邊審問，陸燼被周遠拉到另一頭灌了兩杯飲料。等清棠把前因後果交代了一遍，林曉雪拍了拍她的肩膀，忽然壓低聲音：“你倆在一起我一點都不意外。但有件事我得忠告陸燼。”
她衝陸燼招了招手。
陸燼端著杯子走過來，林曉雪看著他，表情很嚴肅：“你以後對清棠好點，這沒什麼好說的。但我要提醒你的是——千萬、千萬防好老李。”
陸燼愣了一下。
“老李要是知道他閨女被你拐走了，”周遠在旁邊接話，嚼著花生米，“你那個年級第一的待遇怕是要沒了。”
“尤其你倆之前天天一起上學放學，”趙若溪慢悠悠地補了一刀，“老李可能早察覺了。他現在不動你，說不定是在等你倆坦白。”
陸燼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我知道。”
“知道就好。”林曉雪拍了拍他肩膀，語氣一轉，笑嘻嘻地，“行了，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清棠伸手掐了她一把。
聚會散場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多。陽光刺眼，白晃晃地鋪在路麵上，連空氣都被烤得微微發燙。兩個人跟朋友們道了別，沿著老街慢慢走，挑了有樹蔭的那一側。
“去看電影？”陸燼問。
“好啊。”清棠抬手遮了一下額前的光，“正好躲躲太陽。”
電影院就在前麵不遠，空調開得很足，從日頭底下鑽進去的時候，清棠長長舒了一口氣。他們買了票，陸燼又去櫃台買了桶爆米花和兩杯可樂。清棠抱著爆米花桶坐在昏暗的影廳裡，電影演到一半，她忽然感覺到旁邊的胳膊動了動。
陸燼的手從扶手上伸過來，覆在她抱著爆米花桶的手背上。他沒說話，也沒看她，眼睛盯著屏幕，但手停在那裡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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