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病了？那就換人
第二天一早，沈川到辦公室時，李東平早早就來了。
當秘書就是這樣，哪有讓領導等你的？
同時，李東平將幾位司機的檔案放在辦公桌上。
沈川看了一遍，“就這個吧，王城，看著就老實。”
選完之後，李東平便把自愈檔案收了起來。
“國土資源局的廳長來過沒有？”
沈川喝了口保溫杯中的枸杞泡水。
李東平立馬回複：“報告省長，國土資源廳的廳長王建業依舊請假，打算今天讓副廳長陳立明代為彙報。”
聞言，沈川嘴角一勾，眼中閃爍著莫名的意味。
“昨天怎麼不讓這位副廳長跟其他廳長一起彙報呢..”
顯然，王建業是在觀望。
李東平一時間不清楚沈川的意思，索性直接閉嘴。
反正隻要不說，就不會犯錯。
好一會，沈川才對李東平說道：“就這樣吧，上午誰來，就讓他進來。”
李東平應聲後便退了出去。
沈川靠在椅背上，手指開始輕輕敲著桌麵。
“好啊，好一個國土資源廳的廳長。”
昨天王建業就沒露麵，今天又請假。
一次是巧合，兩次可就是態度。
這個王建業就是在躲著他。
沈川知道土地方麵上有問題，其他人閉口不提，但王建業不行。
你負責的就是這一塊，哪裡避得開？一但來了，這個話題就繞不開。
沈川翻開手邊的土地出讓材料，再次回顧一遍。
京州高新區，大片土地低價出讓，開發商套現，都是土地口上的事。
國土資源廳作為土地管理的第一責任單位，廳長不來說得過去嗎？
沈川也不著急，他先見見陳立明。
他倒要看看，這個副廳長能替王建業擋多久。
......
上午九點，陳立明準時出現在沈川辦公室內。
四十八歲的年紀，微胖，頭頂有點地中海的味道。
此時，陳立明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沈省長，王廳長身體抱恙，讓我來向您彙報工作，這是國土資源廳近期的彙報材料，請您審閱。”
沈川接過材料，翻了幾頁，連頭都不抬，眼神都不給一個。
這副態度，帶給陳立明山大的壓力。
“你們王廳長得的什麼病？”
陳立明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隨即更加恭敬：“說是老毛病了，血壓高，這段時間不太舒服。”
“血壓高啊。”
沈川重複了一遍，隨後合上材料放在桌上，終於是抬頭看向陳立明，“昨天也高了？”
一瞬間，陳立明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
這股來自常務副省長不怒自威的氣勢，令他心神大震，脊背發涼。
好一會，陳立明才張了張嘴，乾笑道：“廳長他...確實身體不太好，醫生說要多休息。”
能夠抵擋這麼大的壓力說出這句話，足以見得他對王建業的忠心了。
沈川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辦公室裡的空氣似乎都停止流動，陳立明感覺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秒都好像被延長了無數倍。
陳立明快要撐不住了，不是說新來的常務副省長脾氣不錯嗎？
但對麵這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眼神卻跟刀子一樣銳利，仿佛能看到他內心最薄弱的地方。
“告訴王建業...”
沈川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今天病能好的話來見我。”
陳立明如蒙大赦，連忙點頭：“是是是，我一定轉告！”
他剛要起身告退，沈川又補了一句。
“好不了的話，就換個身體好的來當廳長...”
陳立明整個人僵硬無比，臉上討好的笑容瞬間凝固。
新省長一來就要拿下一位正廳級乾部？如此強勢的嗎？
奈何沈川已經低下頭，繼續翻看材料，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陳立明緩了三四秒，才重新發出聲音：“沈省長，我......我一定轉告王廳長，讓他儘快來見您。”
說完之後，見沈川沒有動作，陳立明操縱著僵硬的雙腿往外退。
出門時還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
門關上的瞬間，沈川抬了下眼皮。
想躲？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不過初一不來見他，那以後也就別見了。
剛剛沈川的話並不是在開玩笑，他是來抓經濟的，不是來跟誰慢慢耗的。
現在土地的問題已經擺在了明麵上，國土資源廳的廳長卻稱病不見。
這不隻是打他的臉，更是在做賊心虛。
心虛是吧？
正好，直接把你的門踹開，什麼虛也沒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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