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與劉省長的交談
沈川沒帶什麼貴重的禮品，僅僅是讓李東平傍晚買的新鮮水果。
敲了兩下門後，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麵容嚴肅、氣質深沉的劉省長親自打開了門，看到沈川後露出笑意：
“小沈來了，快坐，飯馬上好。”
“打擾了，劉省長，給您帶了點水果，不然我也不好意思蹭飯。”
沈川笑著將水果遞了過去，接著便跟劉長生走了進去。
他先是環顧一眼客廳，布局簡潔，牆上掛著一幅漢江山水畫，茶幾上擺著果盤和幾本雜誌。
劉長生拉著他在沙發坐下，又親自倒了杯茶遞過來：
“這兩天沒少忙吧？我可是聽說了，今天去你辦公室彙報的人排著長隊呢。”
沈川接過茶杯，點頭道：“正好熟悉熟悉以後一起工作的同誌。”
劉長生沒再多問，暫時止住了這個話題。
就在這時，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從廚房方向走出來。
手上端著兩盤熱氣騰騰的菜放到餐桌上。
沈川放下茶杯看去，隻見對方穿著灰色長袖T恤，一米七左右，麵相與劉長生有幾分相似。
這是劉長生的兒子？
沈川心中已有推斷，儘管當初原著中沒有明確交代，漢東的資料也沒有任何顯示。
但二人相似的麵容足以打破一切質疑。
“小宇，再去盛湯。”劉長生吩咐了一句。
劉宇應了聲回到廚房。
沈川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主打一個劉長生不說，自己就不問。
簡單來說就三個字，不主動。
飯菜很快擺齊，三人落座。
劉長生坐主位，沈川居左，劉宇坐對麵。
整頓飯下來，劉宇幾乎沒怎麼說話，安安靜靜地低頭吃飯，偶爾起身給兩人添茶。
劉長生端著茶杯，語氣輕鬆：“小沈啊，今天叫你來就是吃頓便飯。你到漢東了，私下裡咱們該走動還是要走動。”
沈川自然不會拂劉長生的麵子：“以後在漢東，還要靠劉省長多多指點。”
兩人碰了一杯，點到為止。
“沈川啊。”
劉長生放下茶杯，忽然叫出沈川的名字，語氣裡多了幾分正式的意味。
“這個月，上頭關於東西部協作幫扶的人事選派就要啟動了。”
“你在京城待過，無論是政策還是其他，都比我們熟，有些動向啊，你比我看得清楚。”
沈川拿起筷子的動作微微一頓，關於東西部協作幫扶的政策已經清晰出現在腦海。
說到底，這就是國家層麵的區域對口支援機製，涉及省際之間乾部交流掛職。
但劉長生突然提起這個，肯定不是在跟他閒聊政策。
背後還有深意。
“劉省長，這事我聽說了，今年這輪選派，重點是經濟口和基層正職，要求年輕化、專業化。”
沈川不緊不慢地回道，年輕化與專業化本就是大勢所趨。
劉省長點點頭，忽然看向劉宇話鋒一轉：“小宇在京海乾了快五年了，搞得還不錯。”
“但那邊的情況你不知道，外來的一把手當得不容易。”
“這孩子又不會來事，去了幾年，該做的成績做了，但是就跟個隱形人一樣，被二把手壓製那麼久，氣也沒少受。”
沈川聞言表情不變，隻是暗自感慨不愧為父子。
劉省長作為漢東的二把手被趙立春壓製，他的孩子作為京海市的一把手反過來被二把手壓製。
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等等，京海市？
該不會是自己印象中的京海市吧？
沈川立馬看向劉宇，好奇問道：“京海市的二把手是誰？居然這麼霸道。”
雖然說是霸道，但不還是變相地表明劉宇能力不夠嗎。
一把手被二把手壓製，背後的劉省長肯定不可能完全不管不顧，即便如此......
“趙立東。”
劉省長替兒子回答，語氣平淡無比，“跟上一任老書記關係匪淺，小宇去了那邊，想做什麼事都推動不了，隻能看人家的眼色。”
劉長生說這些時，語氣中帶著濃烈的不滿。
若非他暗地裡幫襯劉宇，怕是早就被趙立冬欺負死了。
誰讓人家有個省委書記的親戚呢。
沈川聽明白的同時也確定了。
看來沒錯，就是狂飆中的京海市，並非同名。
劉長生想要讓自己來解決他兒子的窘境，以此配合自己在漢東的工作。
沈川咳嗽兩聲：“趙立東這個人我聽說過，劉宇同誌一個外來的書記，被架空也不意外。”
至於聽說過，當然是前世聽說過，隻是沒料到這一次趙立冬能跟趙立春扯上關係。
劉長生冷哼一聲，沒有反駁。
孩子不爭氣，這沒有辦法啊。
“之前趙書記在，京海的事我插不上手，現在...”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看向沈川，“現在新書記要來，趙書記在漢東的影響不會像以前那麼牢靠了。”
沈川知道這是實話，但趙立春留下的關係網依舊不容小覷。
而且劉長生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白，趙立東的靠山正在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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