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蕭寒的計劃
秦歆甩開秦詹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乾清宮，身後傳來一聲低聲的呼喊“皇姐”，她卻充耳不聞，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跑了起來。
風在耳邊呼嘯，吹散了眼角溢出的濕意。她不明白，為什麼秦詹會變成這樣——專橫、多疑、殘忍...那個跟在她身後甜甜叫著“皇姐”的小少年去哪了？
答案當然是顯而易見的，秦詹會變成如今這樣，和她脫不了乾係。
回到昭華宮，秦歆立刻命人準備上好的藥膏和補品，親自帶著前往朱翠閣。一路上，李昭儀跪在乾清宮前自摑耳光的畫麵不斷在腦海中閃回，每想一次，心就揪緊一分。
朱翠閣門前，翠竹見到長公主駕到，慌忙行禮，卻擋在門前沒有讓開的意思。
“李昭儀怎麼樣了？”秦歆直接問道，“本宮帶了藥來。”
翠竹低著頭：“回長公主，娘娘已經敷過雞蛋，好多了...隻是...”
“隻是什麼？”
“娘娘說...”翠竹咬了咬唇，“若長公主真為她好，以後...就不要再往來了。”其實這話是她自作主張說的，可是她不想再看到看主子受傷。
秦歆如遭雷擊，手中的藥盒差點掉落，她早該想到的...經此一事，李昭儀怎敢再與她親近？
“讓本宮進去見她。”秦歆聲音發緊，“就一麵。”
翠竹跪了下來，額頭抵地：“求長公主成全娘娘的心願吧...您今日若進去，明日陛下就會知道，娘娘又要...”
未儘之言如一把鈍刀，緩慢地割著秦歆的心，是啊，她可以不顧一切闖進去，可之後呢？秦詹會怎麼對待李昭儀？
“...好。”最終，秦歆艱難地點頭，將藥盒遞給翠竹，“把這個交給她，就說...是本宮欠她的。”
轉身離去時，秦歆仿佛聽見門內傳來一聲壓抑的啜泣，但她沒有回頭，刺眼的日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孤單地拖在宮牆上。
此後十餘日，秦歆與秦詹形同陌路。
朝會上相遇，她行禮如儀卻眼神冰冷；禦花園偶遇，她轉身就走。秦詹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都化作沉默。
他們都不知道的是，每當夜深人靜，秦詹總會屏退隨從，獨自站在昭華宮外的陰影裡，望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一站就是大半個時辰，也不進去，就像個木頭似的杵在那裡。
“陛下近日脾氣越發暴躁了...”蕭寒擦著額頭的汗，和王德全竊竊私語，“今早議政時，因為工部侍郎多說了一句話，就被罰了半年俸祿。”
王德全歎氣：“解鈴還須係鈴人啊...”
蕭寒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是夜，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昭華宮。蕭寒身著夜行衣，輕巧地避開巡邏侍衛，正要摸向寢殿，突然頸後一涼——一柄短刀抵在了他的要害處。
“何人？”身後傳來警告的男聲。
蕭寒暗叫不好，反手格擋，兩人在狹窄的走廊裡過了幾招。對方身手不凡，招招致命，蕭寒一時難以脫身。纏鬥中，對方突然扯下他的麵巾，兩人同時愣住。
“蕭大人？怎麼是你？”暗衛說著也扯下自己的麵巾。
“夜梟？你怎麼在這裡？”見到熟人，蕭寒也很是驚訝。
“奉陛下之命，特來監視長公主。”
兩人同時鬆手，暗衛疑惑道：“蕭大人這是……”
蕭寒尷尬地咳嗽一聲：“實不相瞞，我是來...呃...請長公主去陛下那兒的。”
暗衛挑眉：“這樣‘請’？”
“陛下近日心情不佳，再這樣下去，滿朝文武都要遭殃。”蕭寒壓低聲音，“不如讓長公主與陛下當麵談談...”
“對對對，陛下不順心，我們這些當下人的處境之艱難，就不說別的兄弟們了，就拿屬下舉例，我的職責是監視長公主，給陛下彙報她的一言一行，陛下上次直接把我罵一頓，問我告訴他這些做什麼，他不想聽……”夜梟一本正經的吐槽道，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蕭寒拚命點頭，他太感同身受了，待在陛下身邊都快抑鬱了。
二人又小聲蛐蛐了秦詹一番，才回到正題。
暗衛了然：“所以蕭大人打算把長公主打包帶去？”
“正是。”蕭寒點頭，有些為難道，“隻是我不熟悉昭華宮布局...”他朝著夜梟眨了眨眼。
“我來吧。”暗衛歎了口氣，“我監視...保護長公主多日，熟悉地形。”
不到半柱香時間，暗衛便扛著一個用錦被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形從寢殿躍出。蕭寒掀開一角確認，秦歆雙目緊閉，顯然是被點了睡穴。
“得罪了，長公主。”蕭寒小聲嘀咕，心裡歡呼雀躍，接過包裹扛在肩上，幾個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秦詹的寢宮內，酒氣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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