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秦歆吃癟
朱翠閣內，李昭儀呆愣愣的坐在軟榻上。
“娘娘，該換藥了。”翠竹捧著新調的膏藥輕聲道。
李昭儀這才回神，任由宮女為她塗抹紅腫未消的臉頰，已經好幾日了，秦歆竟真的一次都沒來過，她原以為...至少長公主會來問個清楚...
“娘娘，慈寧宮的蘇嬤嬤來了。”門外小宮女匆匆稟報。
李昭儀心頭一跳，連忙整理衣冠，太後此時召見，莫非是知道她被罰的事了？
慈寧宮內，檀香嫋嫋。
太後正在修剪一盆珍品蘭花，見李昭儀進來，難得露出笑容：“來了？坐。”
李昭儀謹慎地行了禮，隻敢挨著繡凳邊緣坐下。
“哀家聽說，皇帝近日與長公主鬨得不太愉快？”太後剪下一片枯葉，語氣隨和。
“臣妾...不太清楚。”李昭儀低頭盯著自己的袖口上的花樣。
太後輕笑一聲，放下金剪：“你做得很好。”
李昭儀愕然抬頭。
“能讓那對姐弟離心，是你的本事。”太後示意嬤嬤端來一個錦盒，“這是賞你的。”
盒中是一對翡翠鐲子，水頭極好，一看就是貢品級別，李昭儀卻如坐針氈——太後竟以為是她故意挑撥？
“臣妾不敢...”李昭儀自知無功不受祿。
“不必謙虛。”太後笑吟吟的開口，眼神突然銳利，“不過哀家提醒你，皇帝性子偏執，這次罰你十個耳光，下次可能就是十個板子。你若聰明，就該趁熱打鐵...”
李昭儀背後滲出冷汗，太後這是要她繼續在秦歆與秦詹之間興風作浪？
“臣妾...明白。”她勉強應道，心中卻已翻起驚濤駭浪。
離開慈寧宮時，李昭儀腳步虛浮。
她原以為自己隻是夾在秦氏姐弟間的犧牲品，如今看來，竟成了太後手中的一把刀？
秦歆是在一陣頭痛中醒來的。
身下床褥柔軟得異常，鼻尖縈繞著熟悉的龍涎香——這是秦詹的味道，她猛地睜眼，正對上一雙幽深的眸子。
“醒了？”秦詹支著腦袋側躺在她身邊，玄色寢衣領口大開。
“你！”秦歆瞬間完全清醒，一巴掌甩過去，“卑鄙！”
秦詹輕鬆截住她的手腕，眼中閃過一絲陰鬱：“朕卑鄙？不是你自己爬上我的床嗎？”
秦歆怒極反笑：“秦詹，你除了會欺淩弱小還會什麼？當年在邊疆沒學夠教訓是不是？”
這句話像刀子般捅進秦詹心口，他臉色驟變，一把將秦歆按回榻上：“邊疆？嗬，皇姐還有臉提邊疆？”
他的呼吸噴在秦歆臉上，帶著未散的酒氣：“當然沒有學夠教訓，所以帶兵殺回來，順便問問皇姐，什麼是天命所歸？”
秦歆胸口劇烈起伏，那本是她按原著劇情走的棋，誰能想到這個本該黑化的反派會殺回來？更沒想到他會...
“所以你就要報複我？”她冷笑，“把我囚在宮裡當你的玩物？”
“玩物？”秦詹掐住她的下巴，“皇姐別忘了，是你先背叛我的，那床錦被算什麼？母後的禮物？那你可知我送你的玉簪，為何會在一個婢女頭上看到？”
秦歆一怔，那是她穿來第三年，秦詹送的生辰禮，赤玉雕成的簪子，華麗得刺眼。她不喜紅色，便隨手賞給了貼身宮女...
“我...”秦歆不禁咋舌。
“那是我親手雕的。”秦詹鬆開她，聲音突然疲憊。
殿內一時寂靜，角落裡的王德全早已識趣地退下，隻剩兩人呼吸交錯。
良久，秦歆輕歎一聲，主動伸手環住秦詹的腰：“...是我不好。”
她能感覺到掌下的身軀瞬間僵硬。
“那簪子...我不喜歡紅色。”她將臉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的，“但我不該隨意送人。”
秦詹一動不動，仿佛被她突如其來的溫柔震住了。
“打你的事...我也過分了。”秦歆繼續道，“可你燒的是母後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話未說完，她就被狠狠摟住，秦詹的手臂箍得她生疼，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皇姐...”他聲音沙啞得不成調，語氣裡暗含警告又無可奈何，“你別再...背叛我了，朕真的不知道後麵還會做出什麼事...”
秦歆在他看不見的角度苦笑。
這算什麼？施虐者的懺悔？可她清楚，此刻稍有不慎，這個陰晴不定的帝王就會再次暴怒。
“不會了。”她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哄孩子般撒謊。
隻需在忍耐幾日，她就會離開秦詹身邊了，屆時，他們的“愛恨情仇”都會隨風飄散。
婢女捧著食盒魚貫而入，秦歆坐在紫檀木圓桌前，盯著麵前琳琅滿目的早膳卻提不起筷子，按照宮規，帝王用膳每道菜不過三口，此刻宮女們已經準備撤下那碗她最愛的冰糖玉露羹。
“等一下。”秦詹突然開口，目光落在秦歆微微撅起的唇上，“長公主還未用夠。”
王德全麵露難色，躬身道：“陛下，按祖製...”
“祖製說天子用膳不過三口，又沒規定長公主也要遵循。”秦詹手指輕叩桌麵，“端回來。”
王德全繃著笑臉：“這...不合規矩...”
秦詹語氣不善：“王德全，你是皇帝還是我是？”
老太監嚇得一哆嗦，連忙示意宮女將玉露羹重新擺到秦歆麵前，秦歆眼睛一亮，卻又故作矜持地輕咳一聲：“陛下，這樣不好吧？”
“吃你的。”秦詹親手為她添了一勺，“瘦得跟貓似的，抱著都硌手。”
殿內侍立的宮女太監們紛紛低頭，假裝沒聽見帝王這番言論，秦歆耳尖泛紅，低頭小口啜著羹湯，甜香在舌尖化開，連帶著心裡也泛起一絲甜意。
“慢點，沒人跟你搶。”秦詹又給她夾了塊玫瑰酥，“昨晚……”
“咳咳！”秦歆被嗆到，慌忙用袖子掩住嘴。
這人在大庭廣眾下提什麼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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