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秦詹對李昭儀下手
秦歆掌摑秦詹的事很快在宮裡傳開，成為宮女太監的飯後閒談。
朱翠閣內，李昭儀正對著銅鏡梳發，翠竹急匆匆跑進來，臉上帶著掩不住的興奮。
“娘娘！出大事了！”翠竹壓低聲音，眼底一片震驚，“聽說長公主在禦花園當眾打了陛下一巴掌！”
李昭儀猛地轉身，語言間竟然藏著一絲絲欣喜：“當真？”
“千真萬確！”翠竹連連點頭，“現在滿宮都在傳呢！說是為了...為了...”她突然噤聲，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主子。
“為了什麼？”李昭儀興奮的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梳齒。
翠竹咽了口唾沫：“說是為了陛下燒了長公主心愛的錦被...因為...因為那晚娘娘您在昭華宮留宿...”
李昭儀垂下眼睫，唇角微微上揚，這笑意轉瞬即逝，卻沒能逃過翠竹的眼睛。
“娘娘...”翠竹猶豫道，“您不擔心嗎？陛下他...”
話音未落，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王德全帶著兩名侍衛站在院中，聲音平靜無波：“李昭儀接旨。”
李昭儀心頭一緊，連忙整理衣冠出去跪接。
“陛下口諭，命李昭儀即刻前往禦書房見駕。”
“臣妾領旨。”李昭儀叩首，起身時臉色已恢複平靜，唯有袖中微微顫抖的手指泄露了內心的不安。
去往禦書房的路上，李昭儀在心中快速盤算著各種可能，秦詹為何突然召見？是因為她與秦歆走得太近，還是...發現了什麼？
禦書房門前，王德全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李昭儀，陛下今日心情不佳，您...多保重。”
李昭儀勉強一笑，推門而入。
禦書房內光線昏暗，秦詹背對著門站在窗前，玄色龍袍襯得他肩背挺拔如鬆。
聽到腳步聲，他並未轉身，隻是冷冷道：“關門。”
沉重的殿門在身後合上，李昭儀恭敬行禮：“臣妾參見陛下。”
秦詹緩緩轉身，陽光從他背後照進來，在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他右頰上若隱若現的紅痕，證實了宮中傳聞非虛。
“知道朕為何召你來嗎？”秦詹開門見山，俯身怒視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李昭儀保持行禮的姿勢：“臣妾愚鈍，請陛下明示。”
“朕沒耐心跟你繞彎子。”秦詹大步走到書案前，一掌拍在案上，“說！你接近長公主，究竟有何圖謀？”
李昭儀心跳加速：“臣妾隻是仰慕長公主才學，常去請教詩書...”
“詩書？”秦詹啞然失笑，“李家世代行醫，你父親更是太醫院院判，你不去討教醫術，反倒學起詩文來了？”
“臣妾...”她自知百口莫辯。
“朕查過了，”秦詹打斷她，頗為自信道，“你入宮半年多，從未與任何嬪妃深交，偏偏在長公主病愈後頻繁出入昭陽宮，每次帶去的東西，朕的人也都查驗過。”他眯起眼睛，“那盒摻了回魂丹的蜜餞，你以為朕不知道？”
李昭儀臉色刷地變白，他竟然連這個都查到了...
“臣妾隻是...見長公主氣色不佳...”
“還在狡辯！”秦詹突然暴怒，抓起案上茶盞摔在地上，瓷片四濺，他突然話鋒一轉，“你父親李琰根本沒死，對不對？”
李昭儀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這是她最大的秘密，秦詹怎麼會...
“嶺南來的密報，”秦詹俯身，如同盯上獵物的猛獸，“有人在蒼梧郡見過一個酷似李琰的老者，身邊還跟著個藥童。”他冷笑，“朕很好奇，一個已死的罪臣，為何要隱姓埋名躲在那種地方？”
李昭儀咬緊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父親確實還活著，當年被貶嶺南後不久就染了瘴氣，為避人耳目，隻好散布死訊...
“不說話？”秦詹直起身，眼中寒光凜冽，“那就是默認了，你們父女好大的膽子！欺君之罪，夠誅九族的！”
李昭儀閉上眼，等待最後的判決。她不怕死，隻怕連累父親，更怕...秦歆知道真相後會為難。
“朕今日不殺你。”秦詹突然話鋒一轉，“不是朕仁慈，而是不想讓皇姐覺得朕小題大做。”
李昭儀驚訝地睜開眼，對上秦詹深不可測的目光。
“但你接近長公主，無非是想借她之力，為你父親平反，重振李家。朕最厭惡被人利用，尤其是利用朕的皇姐。”
他走回書案後坐下，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即日起，你每日辰時跪在乾清宮前，自掌十個耳光，連續十日。若少一日，朕就派人去嶺南問候李琰。”
李昭儀渾身發抖，不是因恐懼，而是憤怒，他竟然以為她接近秦歆是為了家族利益？他根本不懂...不懂她對秦翼那份純粹的感情...
“臣妾...”她艱難開口，“領旨。”
秦詹似乎對她的順從有些意外，挑眉道：“不辯解？不求饒？”
李昭儀抬起頭，杏眼中一片平靜：“陛下聖明獨斷，臣妾無話可說。”
這句話不知觸動了秦詹哪根神經，他臉色突然變得極其難看：“滾出去！”
李昭儀恭敬行禮，轉身退出禦書房，門外，王德全見她麵色蒼白卻神色平靜，不由暗暗稱奇。
回到朱翠閣，翠竹見主子神色不對，連忙迎上來：“娘娘，陛下他...”
“備冷水，我要淨麵。”李昭儀平靜地吩咐，“明日辰時，我要去乾清宮前跪著。”
翠竹不明所以，直到李昭儀將秦詹的懲罰說出，她才驚叫出聲：“這怎麼行！娘娘金枝玉葉，怎能當眾...”
“住口。”李昭儀輕聲嗬斥，“你想讓整個皇宮都聽見嗎？”
翠竹含淚閉嘴，卻見主子嘴角竟帶著一絲笑意。
“比起陛下的其他手段，這已經算輕的了。”李昭儀輕聲道，眼前浮現秦歆為她拭淚的模樣，“至少...他不會去打擾長公主。”
次日清晨，李昭儀一身素衣，準時跪在乾清宮前的青石板上，晨露未乾，寒氣透過單薄的衣裙直刺膝蓋，她卻跪得筆直。
來往的宮人起初不明所以，直到看見李昭儀抬手，重重扇了自己第一個耳光。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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