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死也甘願
秦詹的傷口雖未傷及要害，但太醫仍叮囑需每日換藥，靜養七日。
翌日清晨，秦歆剛起身，蕭寒便已候在昭陽宮外，恭敬道：“長公主，陛下傳您過去。”
秦歆蹙眉：“何事？”
蕭寒麵色如常，卻微微低頭，掩住眼底的尷尬：“陛下說……他的傷該換藥了。”
秦歆指尖一頓，冷聲道：“太醫呢？”
蕭寒輕咳一聲：“陛下說，太醫手重，不如長公主細心。”
秦歆：“……”
半晌，她悠悠吐氣：“來人更衣。”
養心殿內，秦詹半倚在龍榻上，衣襟鬆散，露出肩頭纏繞的雪白紗布。他手中執著一卷奏折，神色專注，仿佛並未察覺她的到來，隻有情不自禁上揚的唇畔揭露了他此刻不寧的心緒。
秦歆站在殿門口，麵無表情：“陛下既然能批奏折，想必換藥也不在話下。”
秦詹抬眸，黑眸裡閃過一絲笑意：“朕傷的是右肩，左手不便。”
秦歆冷笑：“陛下左手劍法精湛，當年一劍斬落叛將首級時，可沒見半分不便。”
秦詹挑眉，忽然悶哼一聲，捂住傷口，眉頭緊蹙：“疼。”
秦歆：“……”
她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走上前，在榻邊坐下。
紗布解開，露出猙獰的傷口，劍傷雖已止血，但皮肉翻卷，仍透著幾分駭人。秦歆取過宮女送來的藥膏，在指尖上抹勻，輕輕塗抹在傷處。
秦詹垂眸看她。
她的睫毛很長，低垂時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唇瓣因專注而微微抿起，指尖動作極輕，像是怕弄疼他。
明明恨他，卻還是小心翼翼。
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秦歆抬眸：“陛下若不想換藥，我就走了。”
秦詹低笑：“朕隻是想說……你比太醫溫柔多了。”
他指尖摩挲著她的腕骨，灼熱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燙得她指尖一縮。
秦歆冷著臉抽回手：“陛下若再動手動腳，明日便讓蕭寒來換藥。”
秦詹挑眉：“蕭寒粗手粗腳，朕怕疼。”
秦歆：“……”
門口的蕭寒打了個噴嚏：“誰在罵我。”
——
此後幾日，秦歆日日被迫去養心殿換藥。
秦詹總有理由，不眠不休的纏著她。
“今日風大，朕傷口疼。”
“奏折太多，朕手酸。”
“藥太苦，朕心情不好。”
秦歆忍無可忍，終於在第五日冷聲道：“陛下若再胡鬨，本宮便讓太醫院開一副安神的藥，讓陛下好好睡上三日。”
秦詹聞言，非但不怒，反而低笑出聲。
他忽然傾身，將她困在榻邊，嗓音低啞：“秦歆，你可知朕為何要你日日來換藥？”
秦歆後背抵著床柱，退無可退：“陛下閒得無聊。”
秦詹搖頭，抓住她的手眼底暗潮翻湧：
“朕隻是想知道——”
“你明明恨朕，為何每次換藥時，手都在抖？”
“……是不是心疼朕了。”
秦詹的話音剛落，殿內霎時一靜。
秦歆抬眸看他，眸色寒涼，言語冰冷：“陛下多慮了，本宮手抖，不過是怕弄疼了您，回頭又要治本宮的罪。”
秦詹低笑一聲，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腕：“朕何時舍得治你的罪？”
“三日前，陛下才杖斃了兩個跟本宮多說了兩句的宮女。”秦歆冷冷抽回手，“這叫不舍得？”不是她抱怨，而是秦詹的控製欲已經無法無天了。
秦詹眸色一沉，忽然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按在龍榻上，他的氣息灼熱，帶著淡淡的藥香，鋪天蓋地籠罩下來：“那是因為她們該死，上次那個阿鳶就是個例子。”
秦歆被他困在身下，後背抵著柔軟的錦被，卻隻覺得寒意刺骨，她別過臉，避開他熾熱的目光：“陛下若無事，本宮告退。”
“急什麼？”秦詹單手解開腰間玉帶，玄色外袍鬆散開來，露出裡麵雪白的中衣，“朕說了，你乾脆住養心殿，省得日日跑來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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