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別對我這麼好
許諾剛想煮餃子，電話響起，是江讓的電話，
她指尖一頓，心頭亂糟糟的情緒瞬間纏在一起，她深吸一口氣，劃開接聽鍵，聲音還帶著幾分沒散儘的沙啞。
“喂”
江讓那邊很安靜，隱約能聽見風的聲音，像是在室外。
他語氣懶懶散散的，帶著點慣有的漫不經心。
“不回消息，在忙什麼呢？”
聽到他的聲音許諾突然有點想哭，鼻頭酸酸的，差點沒忍住哭腔。
“沒什麼….我在學習沒看到消息”
江讓微微頓了頓，一下子就聽出她聲音不對。
“許諾，你怎麼了？”
“沒事”許諾把餃子下鍋，準備叫奶奶起床。
江讓知道他一直問她，她也不會說，索性沒繼續問下去。
“我就在你家門口，我不走你自己緩緩，想和我說了就出來，天塌了老子給你頂著”
許諾開門的手頓了頓，心裡的愧疚更多了。
“江讓…..”
江讓聽著心都軟了，就算現在許諾開口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搭著梯子去給她摘下來。
“你等我一會兒”
“好”
許諾掛了電話，她沒想和江讓講這些事，她多下了些餃子，想讓江讓帶回家吃。
開門的瞬間，許諾愣住了，奶奶躺在床上，頭上都是薄汗，臉色蒼白。
嘴裡喃喃的說著什麼，許諾聽不清，她感覺大腦一片空白，現在打120還得等一會，突然腦海浮現出一個名字。
江讓。
他來肯定是開車來的。
許諾也顧不上了，跑出去，冷風吹在臉上，冷得發澀，眼淚順著眼眶流下來。
江讓站在一個樹下，手裡玩著打火機，看見她外套都還沒來得及穿上，就跑出來了。
剛想開玩笑說許諾迫不及待要見到他，看見許諾滿臉淚痕，眼淚還在一滴一滴的掉。
心裡一緊，抬手替她擦乾眼淚，許諾已經說話混亂了，不過江讓也聽出大概了。
到醫院，奶奶被送進去檢查，許諾在外麵坐立難安，江讓去樓下買了水，遞給許諾。
哭過的嗓子有點乾澀，許諾打開，喝了一大口，好受多了。
“謝謝”
江讓讓她別緊張，奶奶一定沒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檢查室裡奶奶醒過來，反應過來這是哪裡，連忙招手給一旁的醫生說話。
“醫生，我這是骨癌嗎？”
一旁的醫生震驚病人居然知道自己的病情，怎麼不早些來治療。
“是，既然你知道怎麼不早點住院治療，現在情況已經不太好了”
奶奶搖搖頭，抹去眼角的淚水。
“麻煩你一個事，等下出去，不要告訴我孫女我的病情，你就說我是受了涼，休息一下就好了”
醫生有點麵露難色，畢竟隱瞞病情不是一件小事，奶奶也看出了醫生的為難，接著開口。
“我隻有這一個孫女，她爸媽都不管她，我得管，她快高考了，不能因為我….”
醫生深深歎了口氣，最後還是妥協了。
醫生出來按照奶奶的要求，給許諾交代了病情，告訴她得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許諾剛想去繳費，卻被告知已經繳過了，她知道一定是江讓，但是現在也顧不上。
隻能跟著醫生先去把奶奶安排進病房，安頓好已經很晚，奶奶睡著了，許諾輕輕關上門，出去。
江讓坐在門口的長椅上，許諾坐在一旁。
“江讓，謝謝你，等我拿到競賽獎金就還你”
物理競賽許諾還是很有把握的。
江讓抬眼，目光落在她通紅的眼尾。
“不用，真想謝我，就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江讓思考了一下，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讓許諾休息。
“沒想好，先欠著，你進去陪奶奶吧”
“好吧，那你早點回去，很晚了”
“嗯”
許諾當然不會因為他的話，就不還住院費了，畢竟不是小事，但是和答應他一件事不衝突，全是讓自己心裡的愧疚減少一些。
打開門進去，輕輕坐在奶奶床邊，替她捏了捏被子，一晚上緊繃的情緒，在現在才放鬆一些。
眼皮變得沉重，爬在床邊睡去，這一覺睡得不太安穩，做了好多夢，醒來時才早上6點多。
實在沒有睡意了，奶奶睡得很安穩，臉色好多了，許諾起身出去想去上個廁所。
打開門，江讓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撐著頭，閉著眼，眼底的烏青更是藏不住。
他沒走，在外麵守了一夜，許諾輕輕蹲下，看著他。
心裡一陣酸澀，怎麼這麼傻。
江讓睡得也不安穩，椅子硌人，許諾出來時他就醒了，隻不過沒睜開眼。
突然睜開眼，四目相對，許諾愣了愣，先別開眼，起身。
“去吃早飯吧，我請你”
“好呀”
江讓也沒拒絕，揉了揉發酸的脖子起身。
許諾也沒有問他為什麼沒走，為什麼在病房外待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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