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 章
什麼獎勵
在醫院住了一天院，腿上的疼痛減少了，許諾給奶奶辦理了出院，還順帶給開了些平時能緩解疼痛的藥。
走出醫院大門時，午後的陽光斜斜切過斑馬線，刺得人眼睫發顫。
許諾正扶著奶奶往路邊走，江讓不知何時已站在麵前，黑色衛衣的帽子搭在肩頭。
眉眼間是從未有過的沉靜，往日裡那股子漫不經心的痞氣，竟像被風揉碎了，散得乾乾淨淨。
他看了眼許諾，最後目光先落向奶奶。
“奶奶你好，我是許諾的同學，我叫江讓”
奶奶大概早從許諾的隻言片語裡猜到了他的身份，笑著點點頭，眼底滿是感激。
“是你送我來的醫院嗎？麻煩你了”
“不麻煩奶奶，我送你們吧”
江讓揚了揚手中的車鑰匙，送奶奶來醫院那天車開過來，還沒開走。
奶奶眼裡閃過一絲疑惑，江讓看出來了。
“放心吧奶奶，我早成年了，之前休學過一年”
許諾還沒來得及拒絕，江讓已經扶著奶奶往停車的地方走了。
休學？
許諾第一次聽他提起這個。
回到家，奶奶讓江讓到家裡坐，廚房鍋裡還有那天沒吃的餃子，許諾簡單收拾了一下。
江讓在客廳陪著奶奶，沒像在學校裡那般散漫，腰背坐得端正，說話也放輕了語調，半點不見往日裡吊兒郎當的痞氣。
奶奶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溫和，嘴裡絮絮問著些家常，江讓都一一回答了。
往日裡張揚的眉眼此刻斂去鋒芒，竟透著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許諾把藥遞給奶奶吃下，吃了藥奶奶準備休息會，江讓也準備離開。
許諾叫住了他，先把奶奶扶去休息，許諾走進房間，拿出了一個本子，遞給了江讓。
“這是我的筆記，上麵有很多公式，你先把他們都背下來”
江讓頓了頓，接過本子，指尖輕輕拂過筆記本。
他抬眼看向許諾，尾音卻不自覺帶上了點慣有的輕懶。
“那就謝謝親愛的許老師了”
……
元旦假期一晃而過，教室裡鬨哄哄的，一半在討論出去玩了什麼，一半在趕作業。
在林老師進來的一秒瞬間安靜。
“同學們，物理競賽的成績出來了，我們學校有兩個一等獎，都在我們班，許諾，莊穆”
班上響起掌聲，一旁的李思思比自己得獎還高興。
“好了，好了，先安靜，等下升旗儀式的時候會頒獎，現在先把書拿出來上課”
今天升旗儀式的領導講話換成了頒獎典禮。
許諾一身乾淨校服，站在莊穆身側，手裡捧著燙金證書，唇角彎著淺淡又得體的笑。
鏡頭“哢嚓”一聲定格，少年少女並肩而立的模樣，清俊又亮眼。
一等獎不僅有獎金還有進入省賽的資格，學校很重視。
台上有人看著竊竊私語。
“其實莊穆和許諾也很配，學霸和學霸，簡直絕配”
旁邊還有人附和著，以為自己很小聲，卻全被江讓聽見，望著台上的兩個人，心底隻有一個想法。
配個屁。
下午放學江讓不再跟在許諾的身後，而且並肩，許諾也沒拒絕，隻是保持著半臂的距離。
冷風順著脖子吹進衣服，許諾扯了扯圍巾，天空又飄起雪。
“許老師，公式我都背下來，有什麼獎勵”
許諾有些不信，還沒兩天怎麼會背完了，隨機考了好幾個，沒想到他全都答上來，許諾有些震驚。
沒等許諾反應過來，江讓拉著她走到了一旁的巷子裡，巷子裡很安靜，外麵是被隔絕的煙火氣。
“所以我有什麼獎勵嗎？許老師”
許諾靠在牆上，江讓手撐在兩邊，許諾臉上染上粉紅，好在巷子裡燈光灰暗看不太清。
許諾沒回答，巷子深處傳來小貓的叫聲，漸漸拉遠，江讓突然一點點靠近，氣息交纏。
許諾猜到他想乾嘛了，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氣氛尬住了，江讓哼笑一聲，唇輕輕在許諾手背上碰了一下。
聲音有些啞的開口。
“許老師，想什麼呢？我隻是想看看你的臉為什麼那麼紅”
許諾這下不隻臉紅，耳根也連著燒了起來。
連忙推開江讓，走了出去，江讓很快跟上去並肩，雪輕輕落下來，發絲染上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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