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震撼校長！你管這叫教具？
劉國棟感覺自己的喉嚨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
他的視線膠著在那張名為教學物資申請單的A4紙上。
教學物資？
這他媽是要在學校裡建兵工廠，還是準備直接在這裡點燃一顆太陽？
“林……林老師……”
他想告訴林凡，這些東西別說他一個教導主任，就是把整個藍天職校賣了都湊不出來。
這些東西根本就不是市麵上能買到的。
高強度電磁線圈？工業級高壓電容組？
還備注儲能需達到兆焦耳級別？
兆焦耳是多少他沒有概念，但他知道那絕對不是一個職校該去觸碰的單位。
往下看。
真空室組件……
大功率電源係統……
低溫冷卻循環裝置……
中子探測器及屏蔽材料……
看到最後一條，劉國棟的眼球停止了轉動。
廢棄反應堆石墨磚。
反應堆。
反應堆！
瘋子！
這個人絕對是個瘋子！
他之前所有的判斷都是錯的。這個林凡根本不是為了博眼球，也不是為了當網紅。
他是真的打算在學校裡做這些東西！
在那個全是混混學生的汽修九班！
“這些……這些東西……”劉國棟的嘴唇在抖，他試圖組織一句完整的話，卻發現大腦已經無法正常運轉。
“學校沒有，整個江城市都找不到！而且……林老師，這些是國家嚴格管控的物資，我們一個職業技術學校，根本沒有渠道，也沒有資格去申請！”
他怕了。
這一次，他是真的感覺到了恐懼。
之前最多是丟掉工作，可如果真的按這張單子去辦，他毫不懷疑自己下半輩子就要在某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度過。
林凡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預料到了劉國棟的反應。
“劉主任，我知道學校沒有。”
“我也沒有指望你能把所有東西都準備好。”
林凡伸出一根手指，在申請單的紙麵下方輕輕點了一下。
“那些複雜的可以先放一放，我們從最基礎的開始做起。”
劉國棟的視線順著他的指尖移動，落在了單子最末尾，那一行用不同字號標注出來的小字上。
“或者，提供機電維修實訓車間所有廢舊電機及足量銅線。”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氣，他活過來了。
“有！這個有！”他幾乎是喊出來的，“學校的實訓車間裡有很多報廢的電機和零件，堆了好幾年了！您需要的話，我馬上！我立刻就安排人把東西全部送到九班教室去！”
隻要不是讓他去搞反應堆，別說是一堆廢銅爛鐵，就算林凡要他把整個實訓車間都搬過去，他也會照辦。
這個要求和前麵那些相比，簡直就是菩薩顯靈。
“那就麻煩劉主任了。”林凡點了點頭，將那張要命的申請單收了起來，準備離開辦公室。
“林老師，請等一下！”
一個聲音從辦公室門口傳來。
這個聲音不年輕，但每個字都很有力道，清晰地傳到兩人耳中。
劉國棟和林凡一同轉向門口。
門口站著一個老人，頭發已經白了，但腰板挺得很直。他穿著一身中山裝，衣服的料子看得出有些年頭，卻洗得乾淨，燙得平整。
“校長！”
劉國棟看到來人，整個人的姿態都變了，立刻站得筆直，頭也低了下去。
來的人，是藍天職業技術學院的校長，趙振國。
一個在江城市教育係統工作了四十多年，桃李滿天下的老教育家。
趙振國沒有看劉國棟，他走進辦公室，目光直接落在林凡的身上。他的眼神很複雜，有審視，有驚奇，還有一種劉國棟看不懂的東西。
他也是剛剛才理清學校裡發生的這一切。
先是接到了市教育局局長親自打來的電話，電話裡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客氣，甚至帶著一種拜托的意味。
掛了電話，他又立刻找到那堂課的直播錄像，從頭到尾，一秒不落地全部看完了。
這位在教育崗位上奉獻了一輩子的老校長，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過去幾十年的教育理念，被一種蠻橫的力量徹底撞碎。
一個馬上就要關門大吉的破職校。
一個全校公認，由人渣和廢物組成的垃圾班級。
一堂聽起來匪夷所思的戰爭推演課。
這三樣東西組合在一起，卻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不僅引爆了整個網絡，甚至把中科院那位泰鬥級的人物錢振華院士都給驚動了。
這已經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範疇。
這不是教學事故，也不是網紅炒作。
這是一種全新的，他從未見過，也從未想過的，蘊含著巨大可能性的教學模式。
“林凡老師，我是校長趙振國。”
趙振國主動向林凡走近，然後伸出了自己的手。他的姿態放得很低，完全不是一個校長對下屬的姿態。
“我代表學校，為我們之前對你的忽視和怠慢，向你道歉。”
林凡伸出手，同他握了一下。
“校長言重了。我隻是在履行一個老師的職責。”
“不，你不是在履行職責。”趙振國搖了搖頭，他的目光直視著林凡。
你是在為那些已經被這個社會，被我們這些教育者快要放棄的孩子們，重新開辟出一條路！一條誰也想不到的路！”
他說完，轉頭看向一旁站著的劉國棟，語氣瞬間變化。
“劉國棟。”
“從現在開始，林凡老師在教學上提出的任何需求，學校都必須無條件滿足！”
“經費如果不夠，就從我的校長預備金裡麵出！”
“權限如果不夠，我親自去市裡，去省裡，去部裡，我這張老臉就算是豁出去，也要替他申請下來！”
劉國棟站在旁邊，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他隻能不停地點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振國不再理他，重新看向林凡，語氣又變得誠懇。
“林老師，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你……你真的準備教他們……核聚變？”
林凡坦然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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