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鶴玥：別管什麼正義不正義了，我隻想看他打鐵！
朔光星的大氣層外，銀白色的天使戰艦如一柄懸空的利刃，靜靜停在同步軌道。
艦橋內，聖焰淨化惡魔後獨有的焦灼味還未完全散去。
一場高強度的惡魔基因病毒汙染清理任務剛結束，幾個天使正疲憊地卸下沾滿汙血的甲胄。
“總算搞定了。”
棕發天使凜揉著酸痛的肩膀，長舒了口氣，“西半球的感染比預想的還嚴重，這下總算清得差不多了。”
“嗯，隻要再解決最後一個區域，我們就能回天城參與決戰了。”
旁邊的短發天使接話，看向站在主舷窗前、身姿筆挺的指揮官。
“對吧，艾拉？”
艾拉眺望著下方那顆被昏紅雲層包裹的星球，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艦橋裡安靜下來。
“說起來……”
打破沉默的還是凜，她眼珠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八卦的味道。
“艾拉隊長，距離朔夜姐托付的那個小家夥被送過去，有一個月了吧？”
（梅洛天庭標準時間，朔光時間標準下隻過去半個月）
艾拉依舊沒回頭：“是的。”
“那家夥現在怎麼樣了？”
這個問題像一顆石子，瞬間在疲憊的天使中炸開了鍋。
“對哦！那個隻穿芭蕉葉的小野人！”
“鶴玥還捏人家屁股來著，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在那個鬼地方，有沒有好好穿褲子……”
一提到凱爾，剛剛還一臉正經的鶴玥也來了興致，跟著凜她們七嘴八舌地笑鬨起來，驅散了戰鬥後的沉悶。
艾拉轉過身，對她們的嬉鬨不置可否，最終還是下達了指令。
“晨曦，請連接朔光星麵數據庫，調取黑石鎮近一個月的暗信息，生成實時畫麵。”
“好的，艾拉。”
一道輕柔的女聲在艦橋內響起。
下一秒，艦橋中央的全息投影平台被激活，一個穿著天使製式戰甲、容貌姣好的全息女天使形象浮現出來。
緊接著，一幅巨大的三維立體圖像展開。
那是一個月前她們離開時黑石鎮的景象——破敗、混亂、死氣沉沉，像個巨大的垃圾場，無數代表著絕望、饑餓的暗紅色數據流在其中盤旋。
“看，就是這個樣子，爛透了。”凜撇撇嘴。
然而，晨曦的聲音再次響起。
“暗數據已更新，實時畫麵接入。”
全息投影猛地一閃，畫麵瞬間切換。
破敗的骨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高、更厚重的黑色巨石城牆。
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簡易的瞭望塔，手持長矛的衛兵正在巡邏。
鎮內，堆積如山的垃圾廢墟被清理一空，一條條筆直的土路規劃得整整齊齊。
人們不再是爛泥一樣縮在角落，而是排著隊，在不同區域忙碌。
有人在清理街道，有人參與修建各種設施，很多人在開墾田地，甚至還有一個巨大的公共食堂，正升起嫋嫋炊煙。
整個黑石鎮，像一個被按下了百倍速快進鍵的建築遊戲，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煥發生機。
艦橋內，所有笑鬨聲戛然而止。
艾拉、鶴玥，凜還有那名短發天使，全都瞪圓了眼睛。
天使凜忍不住的發問：“這……這是黑石鎮？”
艾拉也是一愣，立刻追問：“晨曦，請確認時間坐標。”
晨曦當即就回道：“艾拉，暗信息時間坐標已確認，當前為黑石鎮實時影像，無誤。”
“實時影像？”艾拉當即就一驚，“這發展速度……不符合邏輯！請調出對比數據！”
“好的。”
晨曦點頭後抬起手，全息投影瞬間一分為二，新舊數據並列，一條條冰冷的數據狠狠衝擊著所有人的眼球。
【黑石鎮人口：9742人，對比上周期，非正常死亡率下降98.7%】
【物資統籌利用率：提升2450%】
【社會結構穩定性評估：由即將崩潰提升至初級秩序雛形】
【勞動力有效轉化率：92%】
【……】
一連串魔幻的數據，讓見慣了大場麵的天使們集體失聲。
這難道是那個凱爾做的嗎？
這他媽的是在複興秩序？
一個月（朔光時間半個月）？
就憑那個連褲子都得我們給的凡人？
“我的凱莎女王……”短發天使喃喃自語，“他……他怎麼做到的？”
“怎麼做到的？”
艾拉很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手指在控製台上劃了幾下，調出幾段被晨曦標記為“高強度暴力事件”的影像。
畫麵中，手撕戈蘭、縱容複仇、處決懶漢、秒殺私藏者……一幕幕血腥暴戾的畫麵清晰再現。
“他就是這麼辦到的。”艾拉指著畫麵，“用最原始的暴力和恐懼，建立起一個獨屬於他的強權統治。”
“這不符合正義秩序！這會徹底摧毀我們在朔光人心中最後的信仰！”
“信仰？”
一個慵懶中帶著嘲弄的聲音響起。
鶴玥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她雙手抱在胸前，銀色的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屏幕上的凱爾。
“艾拉，你說的是哪個信仰？”
“是讓他們跪在絕望裡，祈禱了我們一百年，結果還是隻能餓著肚子等死，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徹底拯救他們的天使信仰，以及正義秩序嗎？”
鶴玥這話，精準戳破了某種平靜。
艦橋內瞬間死寂。
凜和短發天使的目光在艾拉和鶴玥之間來回移動。
那目光中閃爍的光芒，似乎在說：鶴玥，你怎麼了？
艾拉臉色一沉：“鶴玥！你是在質疑凱莎女王的正義秩序嗎？”
“唉唉唉，別扣帽子，我可沒那個膽子，說點現實情況罷了。”
鶴玥擺擺手，“我隻是覺得，咱們有時候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正義秩序是寫在法典裡的，可不是刻在死人的墓碑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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