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爆肝半個月，一人一錘乾出個新世界！麥子熟了！
咚！
火星四濺。
滾燙的空氣裡，視線都在扭曲。
整個工坊，隻有金屬的捶打聲和燃燒聲。
凱爾赤著上身。
爐火給他古銅色的皮膚鍍上一層油光。
汗水沿著分明的肌肉溝壑滑落。
砸在地上，蒸起一縷白煙。
他手中的巨型鍛錘是專門為他打造的。
每一記揮落，都仿佛要砸裂腳下的大地。
咚！
燒紅的金屬坯在他身前的鍛造台上，被砸得變形、延展，發出痛苦的呻吟。
周圍，一群負責後續塑形的老鐵匠和學徒們看得眼皮發跳。
這半個月來，他們已經從最初的驚駭，變得有些麻木了。
這位黑石鎮的新首領，簡直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怪物。
一人一錘，一天的鍛打量，比他們十幾個老師傅加起來還多。
這哪是打鐵，這是在跟鐵砧有仇！
凱爾從不理會旁人的目光，注意力全在手中的活計上。
這半個月，他不僅親自下場，還用他那點可憐的高中物理知識，對工坊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造。
用他的話講，就是——
“風道！風道要從下麵吹！熱空氣往上走，形成對流，懂嗎？！”
“爐膛砌成弧形，不是方的！讓熱量聚焦！”
“那個誰，加料口開側麵，別他媽從頂上開，熱氣全跑了！”
起初，以老鐵匠鐵砧為首的匠人們對這些“奇談怪論”嗤之以鼻。
他們打了一輩子鐵，都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哪容得一個毛頭小子指手畫腳。
但凱爾懶得廢話，直接讓人拆了一座舊爐，親手壘砌。
當第一座改良後的熔爐噴出比以往更高、更深邃的銀藍火焰，並且熔煉礦石的速度快了近一倍時，所有的質疑都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現在，凱爾在工坊裡的每一句話，都被他們奉為神諭。
靠著骨頭和石器開荒？那得乾到猴年馬月去！
必須把生產力提上來！
在凱爾這個人形“發動機”的帶動下，加上改良熔爐的效率加成，一把把閃著寒光的金屬鋤頭、鐵鍬被源源不斷地生產出來，送到了農耕隊的手裡。
效果立竿見影。
換裝了精良農具的農耕隊，開荒速度呈現出爆炸式的增長。
短短半個月（朔光星時間），黑石鎮周邊那些廢棄的耕地，被重新翻整出來的麵積，已經達到了數千畝。
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同時，整個黑石鎮，在這半個月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曾經堆積如山的垃圾和屍骨被清理乾淨，取而代之的是規劃整齊的土路和正在修建的簡陋房屋。
鎮民們不再是縮在角落裡等死的行屍走肉，他們被編入各個隊伍，在執行者們的帶領下，高效且充滿希望地勞作著。
鴉、枯石、赤藤這三名被凱爾提拔起來的追隨者，也在這場劇變中飛速成長。
鴉如今身兼凱爾的侍從與執行者首領的雙重身份，負責上傳下達，聯絡各個環節，成了凱爾意誌的延伸。
赤藤這個曾經失去女兒和丈夫的婦人，在複仇之後徹底蛻變，手段狠辣。她掌管著鎮內的秩序，同時監督各個隊伍，任何敢於違背凱爾律令的人，都會在她手下體驗到什麼叫毫不憐憫。
前幾天，一個勞役隊的人企圖偷竊食物，被她抓住後，直接下令用石磨碾斷了雙手雙腳，扔在廣場上哀嚎了一整天才死。
而枯石，則全麵負責起了開荒、種植、修繕、後勤等所有民生事務，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
這個原本隻想混吃等死的老人，如今煥發出了驚人的熱情，每天隻睡三四個小時，不是在田間地頭指揮，就是在倉庫裡盤點物資。
對此，凱爾相對滿意。
至少，這半個月沒讓他多費什麼心思，他可以專心搞他的“重工業”。
他需要更多的金屬，更多的工具，更強的武器。
農具隻是第一步，他要的是能武裝一支軍隊的刀劍和盔甲。
“首領。”
一個沉穩的聲音在喧囂的工坊外響起。
凱爾沒有停下手中的鍛錘，隻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
是鴉。
他身後還跟著步履匆匆的枯石。
“說。”凱爾的聲音從胸腔中發出，沉悶而有力。
鴉躬身，言簡意賅地彙報：“首領，這半個月以來，鎮內秩序已完全穩固，物資統籌、勞作分配、修繕衛生、巡邏守衛皆已步入正軌，再無混亂發生。”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身旁的枯石。
枯石立刻上前一步，蒼老的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和紅光。
他幾乎是手舞足蹈地喊道：“首領！黑土原的鐵麥……熟了！金燦燦的一大片，全都熟了！可以收割了！”
“那麥穗，比拳頭還大！沉甸甸的，杆子都壓彎了！”
咚！
凱爾最後一錘落下，將一塊成型的金屬胚砸入旁邊的冷卻水槽。
刺啦一聲，白色的水蒸氣猛地升騰而起。
他將巨錘隨手扔在地上，發出沉重的悶響，這才轉過身，拿起掛在一旁的獸皮擦了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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