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金屬氫？！
凱爾的視線穿透爐中跳動的藍銀色火焰，落在那幾塊作為燃料的銀色礦石上。
不對勁。
這玩意兒太不對勁了。
碰撞自燃，火焰溫度高得離譜，燃燒過程卻穩定乾淨，不見煙塵，不留廢渣。
他穿越前所知的任何化學燃燒定律都無法解釋眼前這一幕。
這個星球的物理規則再怎麼奇特，能量守恒總該是通用的法則。
無煙無渣高熱量，這哪裡是燃燒，分明是更高層級的能量釋放。
問題，就出在這銀火石本身。
“餘燼。”
凱爾在腦中下達了命令。
“掃描那玩意兒，立刻給我分析報告！”
【指令接收……掃描啟動……目標鎖定：銀色礦石】
【能量場讀數異常……正在分析物質構成】
【警告：檢測到超高密度能量聚合體】
老鐵匠看凱爾一動不動地盯著熔爐，臉色變幻不定，那份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讓人恐懼。
他以為是新主人對這燃料有什麼不滿，嚇得魂都快散了，哆嗦著補充。
“大……大人，這銀火石，在咱們這兒就跟地裡的石頭一樣，不值錢的……枯骨山裡頭有一整條礦脈，挖都挖不完……”
凱爾沒有理會。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視野中那不斷刷新的數據流上。
一個又一個來自地球文明的已知物質被排除。
【……檢索範圍擴大……理論物理模型匹配中】
【……匹配度79%……88%……99%】
【匹配成功！】
【……數據比對完成。】
【……物質鑒定報告生成。】
一行行文字在他的視野中成型。
那文字灼燒著他的視網膜，清晰，滾燙。
【鑒定物：常態金屬氫（固態聚合相）】
【能量密度：1.4 x 10^9J/kg（判定：極超高）】
【穩定條件：特殊晶格鎖定結構，常溫常壓下穩定】
【觸發條件：晶格結構受高能衝擊破碎，引發鏈式相變放熱】
【危險等級：低（可控相變穩定狀態）/ 極高（失控相變狀態）】
凱爾的大腦，在看到“金屬氫”那三個字的瞬間，停止了運轉。
工坊裡沉悶的風箱聲，鐵匠們壓抑的呼吸，爐火的劈啪，所有聲響都在他腦中褪去，一層無形的隔膜將他與這個世界切開。
他的世界，隻剩下一片絕對的空寂。
金屬氫？
他媽的，是金屬氫！
那個在地球上，無數頂尖實驗室耗費天文數字的資金心血，也隻能創造並維持不到一納秒的夢幻能源。
那個被譽為通往星辰大海的鑰匙，理論上隻存在於木星土星那種巨行星核心的物質。
而現在，這個衣衫襤褸，渾身汗臭，因為恐懼快要跪下的老鐵匠告訴他……
這玩意兒……到處都是？
挖都挖不完？
他們……用這個……
做飯？
取暖？
打鐵？
“噗……”
凱爾的喉嚨裡擠出一絲怪音，像是被扼住了脖子，又帶著壓製不住的笑意。
他感覺自己不是穿越了，而是瘋了。
眼前這一幕的荒誕感，強烈到讓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活著。
這他媽的算什麼？
這跟穿越回遠古，看見山頂洞人圍著篝火，人手一把能量光劍在剔牙切肉，有什麼區別。
我他媽……
我他媽是坐在一座什麼樣的寶庫上？
這個念頭在他死寂的腦海裡引爆，他的眼前不再是這個昏暗的工坊，一幕幕瘋狂的未來圖景自行展開。
幻想出的畫麵中，金屬氫驅動的熔爐噴出等離子體，將各種朔光的特有高密度金屬融化，然後被鍛造成地球科技無法想象的超級合金。
無儘的電力在金屬氫製成的超導電線中流動，被輸送到朔光星上的每一個角落，沒有一點損耗！
成千上萬的機器將取代脆弱的人力，去開墾，去挖掘，去建造，用鋼鐵和光芒將整個世界都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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