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攥住媽媽的手。
「我隻是不想說謊。」
禮品袋最後被她拎走了。
門關得很響。
我以為事情到這裡，已經夠壞了。
沒想到晚上，陳老師給媽媽打來了電話。
「歲歲媽媽，有人在網上發孩子的視頻。你先別讓她看。」
媽媽掛掉電話，走過來把我的平板收走了。
我正在看故事書，還沒來得及合上。
她很快又把平板還給我，隻關掉了消息提示。
「對不起，媽媽有點著急。你的書可以接著看。」
「嫂嫂又說我偷東西了嗎？」
媽媽沒騙我。
「她發了一些不完整的視頻。我們會處理，老師也知道你沒有做錯。」
我看著書上的小熊，半天沒翻頁。
媽媽坐下來陪我，直到我把下一句話念完。
後來我才知道，嫂嫂把昨天拍到的東西剪成了一段短視頻。
有戒指從我書包裡掉出來，有我低頭哭，有媽媽讓她放下手機。
最後接上的，還是那三句小狐狸的台詞。
標題是：「結婚半年，十歲小姑子偷我的婚戒，全家卻逼我道歉。」
她發在自己的賬號，又轉進朋友圈。
爸爸認識的人看見了，姑姑的朋友也看見了。
有個家長把鏈接發給陳老師，問是不是我們班的孩子。
視頻下麵，有人說這麼小就得管，有人說怪不得長大了當小姑子會攪事。
他們沒來過奶奶的生日，也沒見過我的兔子書包。
可是嫂嫂截下這些話，給哥哥發了一張又一張。
她說：「你看，隻有你家覺得我錯了。」
哥哥那晚過來了。
我坐在房間裡，聽見他在客廳跟爸爸媽媽說話。
他聲音很低，後來忽然大了一點。
「我跟她說過，不許再提歲歲。她答應了，我以為……」
媽媽打斷他。
「你上回以為她隻是不喜歡小孩撒嬌，這回以為她說算了就會算。歲歲每次都要等你想明白，才不挨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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