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滿堂安靜下來。
陸明軒看著我懷裡的阿瑾，像是沒聽懂我的話。
“親弟弟？謝雲舒，你編謊也該編得像些。”
我還沒開口，身後便有人道：
“她沒有編。”
公爹扶著林婉娘，從內堂走了出來。
他一身暗青色常服，臉色比我記憶裡那張遺像鮮活得多，目光卻冷得嚇人。
陸明軒怔了怔，嘴唇動了半天。
“爹？”
公爹沒有應。
林婉娘才出月子，臉色還有些白。
公爹側過身，將她護在自己身後。
陸明軒的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轉，終於明白過來。
“爹，你真娶了她？”
“明媒正娶。”
公爹說，
“阿瑾是我和婉娘的兒子。也是你的弟弟。”
“不可能！”
陸明軒指著我：
“孩子是她抱出來的！周婆子分明說她生了個野種——”
話沒說完，公爹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雲舒替你守了五年，你一進門，就先給她潑臟水？”
陸明軒捂著臉，白若雪忙上前扶他。
她方才還笑得輕慢，此刻連看我的勇氣都沒有。
她牽著的陸知禮卻仰頭問：
“爹，你不是說侯府隻有你一個兒子，咱們回來就有大宅子住嗎？”
孩子聲音不大，席間的人卻聽得清清楚楚。
陸明軒猛地攥緊了拳。
陸伯遠從席上起身，將隨身帶來的族譜抄本放到桌上。
“侯爺與林氏的婚書，是我作的見證。林氏有孕之後，族中按月記檔。阿瑾出生那日，穩婆、大夫、府中管事都在，出生簿也已錄好。”
他翻開那一頁，把陸懷瑾三個字指給眾人看。
“你若疑心，可逐個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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