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在官府有熟人。”他走到我麵前，“贖金備好了？”
“大哥去取了。”
蕭臨硯卻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放在我麵前。
“不用送贖金。我調了一隊水師，今夜便去圍剿湖心島。”
我望著那塊令牌愣住了：“你一個戶部主事，能調動水師？”
他低聲道：“上輩子鎮北侯的舊部，有幾個還在軍中。”
“雲煙，我雖不是世子了，但你的事，我不會讓它出半點岔子。”
我望著他，心底泛起說不清的情緒。
我前世認識他五年，從不知他在朝中布了這麼多暗線。
他坐在輪椅上那些年，麵上不問世事，背地裡竟將棋局鋪得這樣遠。
“蕭臨硯，”我輕聲說，“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蕭臨硯望著我，沉默了一瞬，然後伸手將腰間的玉佩解下來放在我掌心。
“這是調兵的令牌，給你。”
“從今往後，我手裡所有東西你都能碰。你什麼時候想知道，我什麼時候說。”
我握著那枚溫熱的玉佩，指尖輕輕收攏。
當夜水師突襲湖心島，擒獲水匪二十七人，被劫的貨船和人都安然無恙。
沈硯之清點完貨物回來時天都快亮了，見我坐在賬房裡，身邊多了一道竹青色的身影。
沈硯之識趣地沒進去，隻在門外敲了敲。
“雲煙，貨都回來了，人也沒事。你們——慢慢聊。”
腳步聲遠去。
我望著蕭臨硯眼底淡淡的青黑，忽然開口：“你一夜沒睡？”
“等消息。”他說，“怕水師那邊出變故，我得盯著。”
我站起來走到他麵前，抬手在他肩上輕輕拍了一下——前世我替他撣落肩上落葉時慣常的動作。
“回去歇著。”我說，“明日我煮參茶給你喝。”
蕭臨硯怔了怔，隨即笑了。那笑容疲憊卻舒展，像是終於等到這世上他最想聽的那句話。
他站起來，朝我拱了拱手：“遵命。”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
“雲煙，你方才說‘明日我煮參茶給你喝’，那是前世你每天對我做的事。”
我站在燈下，臉上的表情被暖黃的光映得有些模糊。
“嗯，我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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