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隔日蕭臨硯回了一張箋，字跡恢複工整，筆鋒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薑湯喝了，秋梨膏很甜。病好了一半。另一半，等你來探病時再好。】
我看了直接將箋紙折起來塞進袖中，轉身去櫃上翻賬本。
青黛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我低頭時嘴角翹了一下，又飛快抿住了。
她默默退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窗外秋風掃過庭院，最後幾片桂花葉打著旋落下來。
我翻開賬冊，第一頁夾著一張新的箋紙，是我昨夜回的那張“好好歇”的底稿，不知什麼時候被青黛放進去的。
我拿起那張底稿，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卻微微發紅。
上輩子我等了五年沒等到的那些話、那些溫度，這輩子蕭臨硯像生怕來不及一樣，拚命往我手裡塞。
我接過來了。雖然還有點怕，雖然還是會想起上輩子那些冷言冷語，可我接過來了。
我想給自己一個機會，也想給他一個機會。
三日後蕭臨硯病愈登門，我破天荒親自去前廳見了。
他穿著一件竹青色長袍，麵色還有些蒼白，眼底卻亮晶晶的。
我問：“病好了？”
他答：“好了。”
兩人隔著廳堂站著，忽然同時開口——
“我做了新——”
“我煮了參——”
我們對視一眼，都笑了。
我先別開眼，從身後端出一隻茶盞放在桌上。
“煮了參茶，趁熱喝。”
蕭臨硯走過去端起茶盞，低頭聞了聞。
那氣味和前世一模一樣，熱度燙著掌心，一路暖到心裡去。
他喝了一口，喉結輕輕滾動。
“和從前味道一樣。”他低聲說，“你還記得。”
我坐在對麵，垂著眼撥弄袖口的繡花。
“上輩子煮了五年，忘不掉。”
蕭臨硯握著茶盞，望向我，忽然說：“雲煙，我前日去了一趟雲華山。”
我抬頭看他。
“我把那兩塊墓碑合葬了。”
“上輩子我們沒能好好在一起，這輩子重新開始，不要讓過去的影子擋在中間。”
我望著他，過了很久，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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