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箱蓋掀開。
一排金燦燦的磚躺在黑色海綿裡。
燈光一照，確實很唬人。
陸隊拿起一塊，隻掂了一下，眉頭就皺了。
“重量不對。”
技術人員馬上稱重，量體積，做密度估算。
結果出來得很快。
和黃金差了十萬八千裡。
隨後，鑒定人員用工具在邊角切開。
金色鍍膜被削開，白色樹脂芯露了出來。
圍觀人群瞬間炸開。
“真是塑料？”
“那八百萬怎麼收的？”
“這不就是硬坑嗎？”
陸隊把那塊切開的道具磚放在桌上。
“邱振海，解釋。”
邱振海嘴唇發白：
“係統顯示高純度金元素，我隻是按係統流程。”
我冷聲問：
“你剛才不是說它本來就是破塑料？”
“到底是係統錯，還是你早知道？”
邱振海猛地瞪我：
“你少引導！”
陸隊打斷他。
“調原始檢測數據。”
檢測站技術員被叫來，開始還支支吾吾：
“後台需要管理員權限……”
陸隊聲音很平：
“現在涉嫌刑事案件。你可以配合，也可以一起回去說明。”
技術員立刻登錄。
原始數據被調出來。
屏幕上清清楚楚顯示：
光譜項，表層金元素異常。
密度比對項，嚴重不符黃金密度。
係統建議，疑似鍍金樹脂製品，需人工複核。
也就是說，機器根本沒有直接認定足金。
真正把它變成足金的，是後麵的人。
陸隊問：
“最終報告怎麼生成的？”
技術員點開操作日誌。
記錄一條條跳出來。
賬號QZH關閉密度比對。
賬號QZH套用足金投資磚模板。
賬號QZH生成高風險核定結果。
賬號QZH提交人工確認。
旁邊還有人臉識別截圖。
照片裡的人，就是邱振海。
大廳裡一下安靜。
邱振海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陸隊看著他：
“你的賬號。”
“你的人臉。”
“你的簽名。”
“你的章。”
“這叫係統誤判？”
邱振海終於慌了。
“陸隊，我……我隻是想讓他先交保證金。”
“後麵可以複核退還。”
我笑了。
“幾個小時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說我涉嫌走私。”
“說我不交錢就移交緝私。”
“說我公司和劇組合同都要查。”
“現在變成可以退了？”
邱振海忽然衝我吼：
“你又沒真的損失！錢可以退！”
我盯著他。
“沒損失？”
“我抵押攝影棚。”
“挪用劇組預付款。”
“把家裡房子做二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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