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值班民警抬頭看我，表情明顯頓了一下。
“你說什麼被調包了？”
“十公斤足金。”
我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這裡有核定通知、檢測報告、監管倉代保管清單和繳款憑證。”
“官方文書認定，我的貨物是AU9999足金投資金磚，總價一千兩百萬。”
“我已經繳了八百萬。”
“現在我懷疑監管倉把我的真金掉包成了樹脂道具。”
民警翻開文件。
看到金額和紅章，他的神色立刻嚴肅。
他拿起電話：
“通知經偵和口岸監管負責人過來。”
三分鐘後，邱振海衝進警務室。
剛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已經沒了。
他指著我怒吼：
“林澈，你發什麼瘋？”
“報什麼警？”
我看著他。
“報案。”
“監管倉丟失貴金屬。”
邱振海脫口而出：
“哪來的貴金屬？那本來就是你的一堆破塑料！”
我等的就是這句。
我把核定通知書抽出來，攤在桌上。
“邱主管，你再說一遍。”
“什麼破塑料？”
我指著文書上的字。
“貨物名稱，AU9999足金投資金磚。”
“淨重，一萬克。”
“核定總價，一千兩百萬。”
“已繳八百萬。”
“檢測人，邱振海。”
“監管倉章，也在。”
我抬頭盯著他。
“你現在說它是破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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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它是破塑料，你憑什麼按足金收我八百萬？”
“如果它是足金，那監管倉現在就該交出十公斤真金。”
“交不出來，就是調包。”
邱振海臉上的肉抖了一下。
他伸手想拿文件。
值班民警立刻擋住他。
“不要碰證據。”
我又拿出手機，播放錄音。
裡麵傳出邱振海的聲音：
“機器掃出來是足金，它就是足金。”
“下午六點前不到賬，移交緝私。”
“公司賬戶、法人征信、劇組合同都會被查。”
警務室裡沒人說話。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機場口岸負責人趕來時，額頭全是汗。
很快，經偵支隊的人也到了。
帶隊的是陸隊。
他進門後沒有寒暄，先看文件，再聽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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