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們之間最珍貴的回憶——被她親手染黑了。
沈聿宸眼眶通紅，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他轉頭問特助：“你還記得是誰資助了你，讓你進的陸氏嗎？”
特助低下頭：“記得，是您。”
沈聿宸從牙縫裡擠出話來：“那你誠實告訴我，陸語婉為什麼要這麼做？”
特助沉默片刻，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緩緩開口說。
“沈總，陸總和林宴睡的第一晚，就給他送了一套房子。之後更是為了他，拍下了千萬級別的手表。”
“他生日，陸總包下了整個度假村為他一人服務。”
“他隨口說想學潛水，陸總立刻買了私人島嶼的潛水套餐，專門請了教練陪他。”
他頓了頓，補充。
“圈子裡都說，林宴是一步登天的模板。”
沈聿宸的心像被人活生生撕裂了。
那些數字、那些地名、那些他從未想過的浪漫——她給另一個男人，連眼睛都不眨！
“夠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特助抬起頭，直直地看著他：“沈總，您聽過一句話嗎？錢在哪，愛就在哪。”
“陸總已經不愛您了，您何必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她……配不上您。”
沈聿宸閉了閉眼，指節攥得發白。
良久，他睜開眼，平靜地看向特助：“我今晚沒來過，懂嗎？”
特助點頭。
沈聿宸大步離開。
回到家，玄關的燈暗著。
沈聿宸站在客廳中央，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張巨幅婚紗照上。
照片裡的他笑得那麼真，陸語婉看他的眼神是那麼專注。
就連攝影師都說，光是看著他們就覺得愛情是真實存在的。
那時候他信了。
現在他隻想笑。
沈聿宸伸手一把扯下相框，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兩個人的笑臉被裂紋切割成無數碎片。
陸語婉推門進來時，看著滿地狼藉，又看看平靜坐在沙發上的沈聿宸，眉頭緊皺。
“你這是怎麼了？”
沈聿宸抬起頭，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剛砸完東西的人：“我們離婚吧。”
陸語婉以為自己聽錯了。
語氣裡滿是不解和煩躁：“就因為我今天沒和你去吃飯？我們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你到底怎麼了？”
沈聿宸隻重複那五個字：“我們離婚吧。”
陸語婉徹底沒了耐心，冷下臉來。
“看來你最近的壓力確實很大，都已經神誌不清了。”
“我會叫人幫你處理你公司的事情，你這幾天好好休息一下吧。”
沈聿宸盯著她看了許久，又緩緩閉上眼。
也許他真的神誌不清了，才會想著和她好聚好散。
可是憑什麼？
是她背叛了他，是她一次次地把他的心扔在地上踩。
有罪的人，不是他。
沈聿宸睜開眼，聲音忽地冷靜下來：“不必，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也記住——是你不要和我離婚的。”
說完，他直接越過她，大步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陸語婉緊緊擰著眉，看著他消失的背影。
她覺得沈聿宸最近有點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忽然，一個念頭紮進她腦子裡——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她心頭一跳，拿起手機打給特助。
特助語氣如常：“沒有。先生最近忙自由之水的事，壓力挺大，昨天還在公司發了火。”
陸語婉的眉頭鬆了鬆。
壓力大，鬨脾氣，隻是這樣。
她掛了電話，靠進沙發裡，慢慢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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