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到家，孩子剛睡著。
梁舟進門，下意識放輕了腳步，對張姨"噓"了一聲："剛睡著，小聲點。"
我在心裡冷笑。
明明心已經到了機場，還在這跟我演什麼好爸爸。
張姨從書房出來："先生，您的箱子我搬到門口了。麻煩你了。"
"不麻煩。"梁舟走到嬰兒床邊，低頭看了一眼，"他剛吃過奶？四個小時一次，我記一下。"
"不用記。"我說，"以後也不是你。"
他的手僵在半空。
沉默了幾秒，他換了個話題：
"想好給孩子取什麼名字了嗎？"
"想好了。"
"叫什麼？"
"唐一。一心一意的一。"
"唐一？"他皺起眉，"這是梁家的孩子。"
我抬眼："梁家？離婚協議上可是寫明了，孩子歸我。"
"梁一不行嗎？"
"不行。"
"為什麼不行？"
"因為我姓唐。"我把奶瓶放進消毒櫃，關上，"不過你始終是孩子父親。等以後孩子長大了，你要是想見，我一定不會攔著的。"
他站在原地，看了我很久。
最後說了三個字：
"謝謝你，唐寧。"
——
臨走前，他在玄關又停了一下。
"孩子以後的撫養費，我不會少給你們的。"
"不用了，我養得起。"
"你還是先追求自己的幸福吧。"我說。
他像是沒聽出這句話的刺，自顧自往下說："一個月兩萬，我按月打。"
"不用。"
"三萬。"
"梁舟。"我打斷他，"我不要你的錢。一分都不要。"
"你現在不要，以後會後悔。"
"那是以後的事兒。"
他歎了口氣，聲音低下來："唐寧，這不是錢的事。"
"那是什麼事？"
他答不上來。
我替他答了：
"那就是錢的事。我不要。"
"……好，那再見。"
"嗯，再見。"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真好。
終於可以甩掉他了。
——
張姨小心翼翼地問："太太，先生的東西還有兩箱在書房。"
"明天叫搬家的來，全送到公司去。"
"那我把那兩箱先搬到門口。"
"搬吧。"
她搬到一半，忽然停下來，回頭問我：
"那先生……以後還來嗎？"
"不來了。"
"那孩子……"
"孩子有我。"
——
第二天一早，我拉黑了梁舟所有的聯係方式。
從今天起，他找不到我。他的人，也找不到我。
然後我打了三個電話，給三家中介。
"這三套房子，當初都是我一個人跑下來的，三套都掛。總價比市場價低5個點。"
"唐總，低5個點，那是白送！"
"我要的是快。"
"低兩個點也能出，就是慢一個月。"
"我不等一個月。"
"您這價一放出去，同小區的業主要罵人的。"
"罵一個月就罵一個月，我不在這兒住了。"
"那您買哪兒？"
"學區那邊。"
"學區貴啊。"
"所以我要現錢。"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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