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財迷
舒禾往後退了一點。
言澈的手還扣在她後腦上，虛虛地托著。
“我還沒做完。”舒禾小聲說，嗓子有點發緊。
言澈看著她，眼尾還是紅的，呼吸也不太穩。
他慢慢鬆開手，聲音低沉：“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會很難保持清醒。”
舒禾別開臉，耳根發燙。
暗罵自己竟然被美色誘惑了，真沒出息。
但係統任務她也沒忘了，她不喜歡半途而廢。
舒禾重新坐直身子，把手搭回他的肩膀上。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重新探入他的精神圖景。
她沿著殘留的汙染慢慢清理，動作越來越熟練。
言澈的精神圖景很溫順，比之前更加順從，開始主動接納她。
神樹在她的識海裡輕輕一動，一股力量順著她的精神力滲入言澈的精神圖景。
純白空間忽然亮了起來，灰霧迅速消退。
舒禾感覺到進入了一個新的深度。
她沒有停下，繼續往裡走。
言澈的精神圖景深處有一條裂縫，裂縫裡藏著一點灰色。
她的精神力緩緩滲進去，把那點灰衝刷乾淨。
突然，她的精神力像是被什麼纏住了，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她睜開眼，發現言澈正看著她，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可以了。”舒禾把手收回來，小聲說，“應該降下去了。”
她低頭調出光腦，掃了一眼數據。
言澈的汙染值從92.2%降到了89.8%。
【主線任務：將言澈汙染值降至90%以下，完成。】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舒禾鬆了口氣。
她抬頭看著言澈，想告訴他結果，發現他還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
“言澈？”她叫了他一聲。
言澈回過神來，眨了眨眼，那層水光才慢慢退下去。
他動了動身子，像要站起來，又忽然停住。
“舒禾，”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很低，“今晚的事，我可能……沒有辦法把它當成是一場安撫了。”
舒禾看著他，心裡翻湧著某種情緒，沒有回答。
言澈離開時，已經快淩晨了。
舒禾關上門，轉身靠在門板上，手撫上嘴唇。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裡還留著言澈羽毛的柔軟。
她用力搓了搓，讓自己回過神來。
光腦忽然震了一下。
舒禾抬起手腕，屏幕上彈出一條信息，是財務係統發來的通知。
隨手點開一看，愣住了。
【向導舒禾，私人安撫結算到賬，安撫對象：言澈，SSS級。汙染值下降：2.4%。根據汙染值下降幅度與哨兵等級計算，報酬已發放至您的個人賬戶。】
她屏住呼吸，指尖點開賬戶餘額。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
“個十百千萬十萬……”她對著那個數字來回數了三遍，確定自己沒有多看一個零。
她連鞋都沒穿，光著腳跑進客廳，抱著光腦在沙發上滾了一圈。
“小圓！我發財了！”她興奮地喊道。
小圓從牆邊滑過來，藍色光圈閃了閃，電子音裡透著歡快：“主人，您的情緒波動指數較高，請問發生了什麼事？”
舒禾把光腦屏幕湊到小圓麵前，“看！”
小圓停在她麵前，運算了一秒，說：“根據黑塔現行向導報酬標準，您的收入屬於正常範圍，言澈大人是SSS級哨兵，私人安撫本就報酬不低。”
舒禾把光腦屏幕貼在臉上，恨不得親一口。
她不是什麼財迷，可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每天吃的都是食堂，偶爾想吃點天然蔬菜還要跟裴時硯鬥智鬥勇。
每次看見天然食材的價格，她都要默念三遍“忍一忍”。
現在好了，她的小金庫終於有一定資金了。
“我明天就去買西瓜。”她抱著光腦說，“再給言澈買一個，算了，他這麼有錢，不差我這一個，我自己吃。”
舒禾沙發上亢奮了老半天，才舍得把光腦放下。
洗漱完鑽進被窩，她躺在黑暗裡，忽然“嗚”了一聲，把臉埋進被子裡。
她突然意識到，這錢是言澈給的。
“萬惡的有錢人……”她小聲嘟囔。
第二天，舒禾醒得比平時早。
她躺在床上發了好一會兒呆，腦子在回放昨晚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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