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廚藝比拚
吃完飯，言澈要回醫療組值班，舒禾打算回宿舍。
兩人在食堂門口分開，言澈走了幾步又回頭，說：“晚上我來找你。”
“好，我等你。”舒禾揮了揮手。
食堂二樓的長廊上，一個深色頭發的男人正靠在欄杆邊，目光沉沉地望著她離開的方向。
卡裡安手裡端著一杯早就冷掉的黑咖啡，指節因為握得太緊而微微泛白。
他今天不是來吃飯的。
今天早上，他照例檢查黑塔各哨兵的精神數據，發現言澈的汙染值又降了。
這次直接跌破了90%，降到了89.8%。
他盯著那行數據看了很久，調出了言澈的安撫記錄。
記錄上寫得很清楚。
昨晚，舒禾在七號塔宿舍為言澈進行了私人安撫。
時間從晚上九點四十七分持續到十一點多。
數據波動顯示，言澈的精神圖景在十點三十九分左右出現了一次顯著變化。
深度和持續時間都遠超普通安撫。
這種深度的覆蓋，意味著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遠不止是“醫生和病人”。
卡裡安把那份記錄關了，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他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
他隻是覺得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悶又脹。
他想起那天在安撫室裡，舒禾捧著他獸化的手，用那樣認真的眼神看著他。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對她來說是不同的。
至少，是特殊的。
但昨晚的數據告訴他，她也能對言澈那樣。
她可能對誰都這樣。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又被他按了下去。
他不是那麼不理智的人。
言澈和舒禾認識得比他早，關係好是自然的。
可他還是忍不住想，如果昨晚向她提出安撫請求的人是自己，她會不會答應？
他會不會也有機會？
卡裡安在食堂二樓站到舒禾走遠，才慢慢轉身下樓。
他的腳步很穩，還是那個鐵麵無私的紀律審查官。
手裡那杯冷掉的黑咖啡，被他丟進回收口。
卡裡安在七號塔樓下站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走到這裡。
他本來是要去三號塔整理案件的。
可等他回過神來，已經站在了七號塔的廊橋入口。
他沒有進去，靠在旁邊的金屬護欄上，低頭看光腦。
有路過的哨兵看見他，都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遠遠繞開。
卡裡安沒看他們。
他站了好一會兒，才打算離開。
七號塔的門開了。
舒禾從裡麵走出來，低著頭，像在光腦上回什麼消息。
她走了幾步才抬頭，看見卡裡安時明顯愣了一下。
“卡裡安？”舒禾眨了眨眼，“你怎麼在這裡？”
卡裡安收起光腦，站直了身體。
他本來想說“路過”，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他開口道：“你的精神力恢複了？”
舒禾點點頭，“好多了，你呢？最近怎麼樣？”
“老樣子。”卡裡安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別太勉強。”
舒禾看著他，像在分辨他的意思。
“你也是。”舒禾說，“別太勉強自己。”
卡裡安眸光動了動，沒再說話。
他朝她微微頷首，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晚上七點剛過，門禁就響了。
舒禾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翻看一本從佐伊那兒借來的紙質書，聽見聲音還以為是言澈來了，穿著拖鞋過去開門。
門一開，她愣了一下。
司珩站在門口，銀發有些隨意地披在肩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寬鬆線衫，不像平時那麼正式，手裡還拎著一個手提袋。
他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見她愣住，鏡片後的紫眸彎了彎：“怎麼，不歡迎？”
“沒有。”舒禾側身讓他進來，“你怎麼來了？”
“今天巡查七號塔的維生係統，順路過來看看。”司珩說著，把袋子放在廚房島台上。
舒禾瞥了一眼，裡麵裝的似乎是幾樣蔬菜，還有一小盒肉類，看起來很新鮮。
“你還帶菜了？”舒禾問。
“送你的。”司珩語氣自然，“七號塔的小廚房一直空著，你搬進來還沒正經開過火吧？今晚正好用得上。”
“我已經有約了。”舒禾說，話音剛落，門禁又響了。
她對司珩做了個“等一下”的手勢，小跑去開門。
這次是言澈。
他提著一個比司珩還大的袋子，裡麵滿當當的，除了蔬菜水果，還有兩條用保鮮盒裝好的魚。
他進門後看見司珩，明顯停頓了一下。
“指揮官也在。”言澈笑了笑，語氣溫和，眼底卻沒有多少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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