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複查
光腦震了兩下。
是言澈發來的，語氣一貫的溫和，“舒禾，你今天休息對吧？如果有空的話，來醫療組一趟，你入職之後還沒做過全麵複查，我今天正好在。”
舒禾在床上滾了一圈，想到自己上周確實精神力用得太狠，也該檢查一下。
她回了個“好，我收拾一下過去”，然後打著哈欠爬起來洗漱。
到一號塔醫療組時，言澈已經穿著白袍在等她了。
他今天沒穿那身聖袍，隻在白大褂下穿了件淺色的高領內襯，領口照舊遮得嚴嚴實實。
身後的翅膀被白袍蓋住，隻偶爾在轉身時露出一點輪廓。
他看到舒禾進來，眉眼彎了彎，朝她招招手：“過來坐。”
檢查儀器還是老樣子。
言澈調出幾組數據，掃描儀沿著她的脊柱後頸和太陽穴慢慢掃過去。
他的動作很輕。
“精神力使用過度了。”他放下儀器，語氣認真，“你自己有感覺嗎？”
“這幾天確實有點累，但想著能做完就做完吧。”舒禾老實說。
“向導的精神力不是無限再生的，你幫哨兵把汙染清掉，自己也要承擔一部分負荷，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先扛不住。”言澈在數據板上寫了什麼，又轉頭看她，“你沒想過放緩一點？”
“想啊。”舒禾歎氣，“但是天然食物太貴了，我不得多掙點星幣。”
言澈笑了笑，“那你可以想想別的辦法。”
“什麼辦法？”舒禾好奇地偏過頭。
言澈看著她，語氣裡帶著揶揄，“你可以開放個人安撫名額，以你的能力，私人安撫的報酬會很高，不過——”他忽然停住了。
舒禾正聽得認真，見他故意隻說了半句，追問道：“不過什麼？”
“不過，還有一個更簡單的方法。”言澈把數據板擱在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專屬綁定，哨兵一旦綁定專屬向導，個人名下的資產會自動劃給向導，黑塔和帝國都承認這種歸屬關係。”
舒禾愣住了，她眨巴眨巴眼睛，還在消化這個信息。
“還有這種好事？”她喃喃道。
“對向導來說，算不算好事看你怎麼想，但如果有合適的哨兵，確實可以省很多事。”言澈語氣溫柔。
可看她的眼神卻一點也不“溫柔”，甚至帶著點快要藏不住的熱意。
“那照你這麼說，我隨便找個有錢的哨兵綁一下，不是直接財務自由了？”舒禾開玩笑地說。
“也不是隨便。”言澈一本正經地糾正，“要匹配度夠高，精神圖景也要足夠穩定，如果太弱，綁了也沒用。”
舒禾“哦”了一聲，在想這個的可能性。
言澈看著她這副神遊的樣子，沒忍住笑了一下，“舒禾，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舒禾抬頭看他：“什麼？”
“我也算有錢，雖然不像裴時硯那樣富可敵星，但讓你吃一輩子天然食物，還是夠的。”他說得雲淡風輕。
舒禾差點被嗆到。
她忍不住小聲吐槽：“萬惡的有錢人。”
言澈輕輕笑著，耳根有點紅。
舒禾正想再說點什麼，腦海裡忽然炸開一道冰冷的電子音。
【任務觸發：將言澈的汙染值降至90%以下。】
舒禾的表情一僵。
她在心裡罵了一句，這係統總能在關鍵的時候冒出來。
言澈還在看她，她不能表現得太明顯，隻好低頭喝了口水，把話題岔開：“我餓了。”
言澈看了看時間，說：“你要是不嫌棄 ，做完之後，我們去吃點東西。”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然後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占用你一點時間，做一次正式安撫，當然，報酬按私人安撫算。”
舒禾心裡正想著係統的任務。
言澈現在汙染值92.2%，要降到90%以下，她得給他做更深的清理。
不如就趁今天。
她果斷地點了頭：“好，不過別去安撫室了，去我宿舍吧，那邊更放鬆，也不用在意時間。”
言澈明顯怔了一下。
舒禾看見他白袍下的翅膀小幅地動了動。
過了兩秒，他低聲說：“好。”
舒禾的宿舍裡，小圓很識趣地躲到了一邊。
窗簾拉上了一半，室內光線變得柔暗。
兩人坐在沙發上，舒禾盤腿，言澈脫了白袍，背對著她。
沒有外套的遮擋，那對白色羽翼已經完全露了出來，翅膀比上次更亮了一些，但翼根處仍有幾道灰色的紋路。
舒禾把手貼上他的肩胛時，感覺到他整個人都繃緊了。
“放鬆點，我又不會吃了你。”她小聲說。
言澈輕笑一聲，“我怕自己會。”
舒禾不接他的話，精神力順著掌心探入他的精神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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