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白塔又來了
舒禾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
她躺在床上，恍惚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昨晚乾了什麼。
動了動胳膊，感覺身體像散架了似的，酸得厲害，好在精神還不錯。
識海裡的小樹苗似乎又長了一點，葉脈的微光比昨天亮了幾分。
“主人，您醒了！”小圓滑到床邊，電子音裡難得帶了幾分明顯的雀躍，“現在是下午一點二十四分，您的生命體征平穩，但精神力恢複度隻到71%，建議您今天不要再進行安撫工作。”
“另外，佐伊先生在大約四十分鐘前，兩小時前和三個半小時前都給您發過消息，並囑咐我，在您醒來後第一時間聯係他。”
舒禾撐著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
她睡了快十二個小時。
伸了個懶腰，跟小圓說：“讓佐伊進來吧，他應該在七號塔吧？”
“佐伊先生目前在一號塔一層等候，他已經提交了探視申請，您要放行嗎？”
“放行。”
她起身簡單洗漱，換了一件乾淨的淺色長袖。
剛走出臥室，門鈴就響了。
佐伊大步走了進來，他拿著奶昔，還帶了一小盒天然水果。
他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兩樣，但舒禾注意到他的領口沒有往常平整，袖口也有些皺，像是整夜沒睡。
“舒禾小姐，您醒了。”他先把她打量了一遍，看她臉色還不錯，把奶昔放在她麵前，“先補充一下能量。”
舒禾沒跟他客氣，接過來喝著。
奶昔是穀物味的，還有一點點甜味。
她喝了幾口，才問：“你多久沒睡了？”
佐伊推了推眼鏡，沒正麵回答：“我沒事，您先聽我說，今天有位白塔的代表來了，很早就到了黑塔，一直等到現在。”
舒禾皺了皺眉，“白塔的人又來做什麼？”
“說想見您。”佐伊的聲音溫和，但語氣比平時更謹慎了一些，“應該是為了您入職黑塔的事，司珩指揮官已經見過他們了，但對方還是希望能和您當麵確認一些事情。”
他們等了她一上午。
白塔的人，向來眼高於頂看不起黑塔。
這次老老實實的等著，一等就是幾個小時，這態度倒是有點稀奇。
“白塔的人等久了，不會生氣嗎？”舒禾咬著杯沿，有點不確定。
白塔不是帝國的官方機構嗎？這麼等著她一個小向導，說出去都奇怪。
佐伊沉默了一下，像在組織措辭。
他的語調壓得更低了些：“他們哪裡敢生氣，昨天您從地下六層出來的消息，雖然沒有外傳，但在黑塔內部早就炸開了，更別說白塔的耳目，他們現在對您，怕是比您對他們還要客氣。”
舒禾一怔，突然有些不太適應。
她還沒完全消化昨晚的事，心情有些複雜。
“那他們現在在哪兒？”她問。
“一號塔頂層的小會議室。”佐伊說，“司珩指揮官也在，您現在過去的話，我可以帶您過去。”
“好。”她站起來，把奶昔一口氣喝光，又拿起盒子裡一顆藍色的水果塞進嘴裡。
味道酸甜，有點像藍莓和葡萄的混合體。
她嚼了兩下就咽了，心想等會兒得問佐伊這水果叫什麼。
來到一號塔頂層的小會議室時，司珩已經坐在裡麵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襯衫，沒穿製服，也沒披黑色披風，九條狐尾就這麼露出來。
即使如此，他往那裡一坐，還是有種不動聲色的壓迫感。
他對麵坐著兩個白塔的人。
舒禾推門進去時，那兩人同時站了起來。
“舒禾小姐。”為首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淺棕色的發絲梳得一絲不苟，白塔製服的領口扣得嚴嚴實實。
他微微躬身，態度恭敬，“久仰大名，在下白塔外務主管，埃德加，冒昧來訪，多有打擾。”
他旁邊那個年輕助理也跟著鞠了一躬。
舒禾微微側過身，看了司珩一眼。
司珩沒說話，隻是用手指在桌麵上輕輕一點，示意她坐過來。
“你們等很久了嗎？”舒禾問。
她還是有點心虛。
讓人等一上午，怎麼說都不太禮貌。
埃德加連忙擺手：“哪裡哪裡，您身體為重，能見您一麵，等多久都是應該的。”
他說得懇切，舒禾反而更不自在了。
她坐到自己位置上，背挺得筆直。
她還以為白塔的人會搬出什麼條例，什麼流程來壓人。
但埃德加全程都笑容可掬，連說話都輕言細語的。
“舒禾小姐，我們這次來，並不是要求您做什麼。”埃德加說，“隻是代表白塔向您傳達一下善意，白塔知道黑塔來了位十分優秀的向導，我們非常尊重您的選擇。”
“如果您願意，白塔願意為您開放更高級別的學習資源，甚至包括一些不為外傳的精神力修煉方法，完全以您的意誌為準，我們不會強迫您離開黑塔，也不會乾預您在黑塔的工作，隻是希望……您能記得白塔。”
他說完，雙手遞過來一個精致的黑色盒子，盒麵上刻著白色的塔狀紋印。
“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請舒禾小姐收下。”
舒禾沒立刻接。
她看向司珩，司珩的唇角微微彎起，但眼底沒有笑意。
他朝她微微點了下頭。
舒禾接過盒子，掀開看了一眼。
裡麵躺著一枚小小的胸針，是白塔的徽記，材質是一種會流動的銀藍色金屬，裡麵像是封著什麼東西。
舒禾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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