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他是九尾狐
“我畢竟是九尾狐。”司珩說，尾音拖得懶洋洋的。
舒禾一時語塞。
九尾狐？
她之前沒問過他的精神體，他也沒主動提過。
這人平時一身指揮官製服，說話滴水不漏，誰能想到衣服底下還藏著九條尾巴？
“你之前怎麼沒說過。”她嘟囔了一句，眼睛還黏在那幾條尾巴上。
“你也沒問。”司珩笑了一下，“而且這些東西平時藏慣了，不輕易見人。”
舒禾想裝得鎮定一點，可那些尾巴實在太惹眼了。
尤其是最靠外的那條，慢悠悠地朝她的方向探過來，越過桌角，尾尖搭在了她放在桌麵上的手邊。
“你乾嘛？”舒禾盯著那條尾巴，沒敢動。
“它想讓你摸摸。”司珩語氣溫柔，“不過你要是覺得為難，可以拒絕。”
舒禾的指尖顫了一下。
那條尾巴就那樣停在她手邊，毛尖幾乎要掃到她的皮膚，隻差一點。
她心裡罵了一句“詭計多端的狐狸”，手不爭氣地伸了出去。
手指剛碰到它，尾巴輕輕一顫，然後整條尾巴貼了上來，從她的手腕一路蹭到掌心，動作又輕又軟。
觸感比她想象的還要好，毛很長，特別蓬鬆。
舒禾沒忍住，又摸了兩下。
司珩的呼吸頓了一下，臉上還是那副遊刃有餘的笑。
他身後其餘的尾巴也不安分起來，有幾條從椅子兩側滑下去，慢慢地朝她的腳邊聚攏。
其中一條纏上了她的椅腿，貼著地麵輕輕晃動，像在圈地盤。
“你平時也這樣嗎？”舒禾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點緊張，“尾巴會這樣……跑出來。”
“不會。”司珩嗓音比剛才啞了一點，“隻是在你麵前，它們不太聽話。”
舒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知道是因為他的話，還是因為那條尾巴。
好像被什麼毛茸茸陷阱給套住了。
她抬起頭，對上司珩的目光。
他的紫眸幽深，眼尾還帶著笑。
“司珩。”她叫了他一聲。
“嗯？”他應得極輕，像在等她下麵的話。
“你是故意露給我看的吧？”
司珩笑了一下，沒承認也不否認。
那條纏住她手腕的尾巴收緊了一點，像是在替主人回答。
舒禾沒有抽手。
她坐在那裡，被九條尾巴若有若無地圍著，心跳快得厲害。
明明他連站都沒站起來，隻是坐在那兒。
她覺得自己再待下去，可能走不出這間會議室了。
“司珩。”她又喊了一聲，“讓你的尾巴……別蹭我腿了。”
司珩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抬了抬手，那些尾巴聽到指令，戀戀不舍地從她身邊退開。
最開始那條還賴在她手背上，最後蹭了兩下，才慢吞吞地縮了回去。
“抱歉。”嗓音裡一點歉意都沒有，“它們確實不太聽話。”
舒禾把自己的手收回來，掌心還殘留著銀白色軟毛的觸感。
“我回去了。”她站起來，朝門口走。
“我送你。”司珩也站起來，那九條尾巴重新在他身後聚攏。
舒禾沒拒絕，隻是走在前頭，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她沒有回頭，但她知道司珩在看她。
舒禾耳尖紅著，推開門走了出去。
晚上沒什麼事，舒禾洗完澡後，靠在沙發上刷光腦。
她本來隻是隨便逛逛。
結果剛進“哨兵向導交流區”沒多久，就看見一個飄紅的帖子，標題很醒目：
【黑塔那個新向導到底什麼來頭？有人扒一扒嗎？】
舒禾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換作剛進黑塔那兩天，她可能還會點進去看看。
這段時間她早就習慣了，這種帖子一天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評論區裡一半是黑塔哨兵在罵樓主閒著沒事乾，另一半是吃瓜群眾瞎起哄，偶爾還混著幾個白塔的水軍在裡麵帶節奏。
她懶得看，直接往下劃。
沒劃幾下，她看見一個回複。
發帖人叫“蛛蛛”，頭像是隻圓滾滾的Q版小蜘蛛，八條腿短短地蜷成一團，眼睛大得離譜，看起來有些呆呆的。
評論就一句話：
“你不是黑塔的人，IP一查就出來，建議刪帖。”
舒禾愣了一下。
下意識點進那個人的主頁，發現空空如也。
注冊時間倒是很早，但發帖數是零，評論隻有這一條。
頂著這麼可愛名字和頭像的賬號，說話卻這麼不客氣，一開口就扒人IP？
感覺這個人有點東西，但也沒太在意，退出來繼續刷別的帖子。
過了大約十分鐘，她回到交流區首頁，發現那個帖子沒了，點進去顯示“該頁麵不存在或已刪除”。
還真的刪了。
再搜“蛛蛛”這個用戶名，倒還能搜到，但主頁依舊什麼都不顯示。
舒禾喜歡看論壇上各種有的沒的。
穿越前她就愛刷帖子，現在這個星網論壇雖然有人對她的出現指指點點，但看他們吵來吵去也挺下飯的。
刷著刷著，被另一個帖子勾起了興趣。
標題是：
【提問：如果向導的精神圖景裡出現了奇怪的東西，算不算汙染？】
樓主說自己是偏遠星區的一個C級向導，識海裡突然多了一塊發光的石頭，精神力一碰就發熱，問了一圈沒人能解釋。
舒禾本來沒打算點進去，可一看“識海裡出現怪東西”這行字。
她也有。
那棵樹至今沒人能給她解釋。
她猶豫幾秒，點開帖子往下翻。
評論區一堆人瞎出主意，有說“快去找白塔檢測”，有說“你八成是覺醒時出了岔子”，還有人說“發光的東西都危險，趕緊挖了”。
舒禾越看越無語，最後在一個說“多半是汙染結晶”的評論底下沒忍住，用自己剛注冊的小號回了一句：
“不一定，如果精神力碰到會發熱，但沒有刺痛感，也許隻是還沒成形的精神體，保持觀察，別亂挖。”
她發完就準備退出去，誰知還沒退出，光腦就震了一下，有人回複她：
“你這解釋有點意思，有依據嗎？”
是那個叫“蛛蛛”的人。
舒禾挑了挑眉，打字回過去：“沒有，憑感覺，你好像很懂，那你來說說看。”
對方回得很快：“發光石頭大概率是精神力具象化的前兆，和精神體有關，建議你別亂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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