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誰上誰下
論壇裡的討論，在管理員官方認證（沈清弦單方麵認為）的加持下，越發的如火如荼。
如今，已經大規模出現了一些技術分析帖。
從身高差、體型差、氣場、微表情、互動模式等各個角度，都在深入研討一個在沈清弦看來十分要命的問題：
“顧神和沈大美人，到底誰上誰下？”
起初隻是零星幾條回複裡的玩笑猜測，後來不知怎麼的，就發展成了有組織、有論據的學術探討。
兩派CP粉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
1黨（站顧承嶼是攻）的論據十分充分：顧神身高188，寬肩窄腰，運動全能，學生會乾部，氣場強大，做事果決，怎麼看都是掌控全局的強勢方。而且他對沈大美人的照顧無微不至，妥妥的爹係，這還不是攻？
0.5黨（站沈清弦可能是攻或互攻）則表示不服：清冷美人攻才是最香的！沈大美人雖然外表清冷纖細，但眼神偶爾很銳利，有種不容褻瀆的疏離感。而且顧神對別人都冷，隻對沈大美人不一樣，這種“隻為你一人融化”的忠犬屬性，當受明明也很帶感！何況，體型差不是問題，美強才是王道！
兩派在帖子裡引經據典，拿各種拍到的互動分析，甚至有人畫了簡陋的示意圖，試圖從肢體語言判斷主導權。
吵到後來，開始有人匿名開投票帖，標題就是【理性投票，不論粉籍，你覺得經院那對，誰上誰下的可能性更大？】
沈清弦第一次看到這個投票帖時，正在喝水，一口水差點噴在屏幕上。
這些人，怎麼什麼都說！還投票？這像話嗎！
然後，他做了一件連自己都唾棄自己的事。
從瀏覽記錄裡翻出了那個投票鏈接，做賊般把屏幕亮度調到最低，縮在椅子裡瞄了一眼當前的票數統計。
顧承嶼的選項後麵，跟著一條長得離譜的藍色進度條，占了總票數的百分之八十幾，數字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跳。
他自己的票數寥寥無幾，下麵還有好多人評論“給美強一點排麵！”“逆CP的姐妹抱緊我！”
點讚數倒是不少，可惜沒什麼人投票。
沈清弦：“……”
雖然他自己也知道，從現實情況看……咳，顧承嶼確實是……那個。
可是看到這麼多人理所當然地把顧承嶼放在上麵，把他放在下麵，還分析得頭頭是道，他就覺得……不服氣。
憑什麼啊？他哪裡看起來就像被……的那個了？
他刹住自己狂奔的思緒，把臉埋進掌心裡發出一聲哀鳴。
等等，他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啊！
這種問題到底有什麼好爭的，而且……事實就是……
可這個投票結果，時不時就冒出來硌他一下，尤其是在他和顧承嶼一起去琴房練習的時候。
這次練習，沈清弦格外心不在焉。
顧承嶼的教學依舊耐心細致，但沈清弦的注意力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到一些無關的細節上。
於是，沈清弦越想越不是滋味，一種莫名的逆反心理一下子冒了出來。
在又一次渾身綿軟地被清理乾淨，裹在柔軟毯子裡時，他對著正在收拾殘局的顧承嶼：
“顧承嶼。”
“嗯？”
“論壇裡，她們在投票。”
“投什麼票？”顧承嶼似乎有些不解，走回床邊坐下看著他。
沈清弦把臉往毯子裡埋了埋，“投……我們倆……誰上誰下。”
“哦？那你呢？你投了誰？”
“我沒投！”沈清弦立刻否認，“我就是、就是看到了。”
“那結果怎麼樣？”
“……你票多。”沈清弦略帶賭氣地補充，“壓倒性優勢。”
“我票多？”顧承嶼重複了一遍，故意調侃道，“所以，你是對這個結果有意見？”
“我沒有！”
沈清弦飛快地否認，但眼神已經出賣了他全部的內心活動，分明就是不服氣。
顧承嶼騰出手捏住他的臉頰，拇指和食指掐住那點軟肉，剛好讓沈清弦的嘴唇被迫嘟起來，樣子又狼狽又可愛。
“看來我們沈大美人，對自己被壓在下麵這件事，很有怨念？”
“你！”
沈清弦抬手去拍他的手，卻被顧承嶼輕輕鬆鬆捉住了手腕，拇指壓在脈搏跳動最明顯的位置。
“那你想怎麼樣，在上麵？”
沈清弦被這句直白的話問得完全懵住，手腕在顧承嶼掌心裡掙了一下沒掙開。
顧承嶼俯下身在離他耳廓隻剩幾毫米的距離停下，語調放得散漫：
“還是說，你覺得你比我，更像在上麵那個？”
他說完也不退開，就那麼維持在耳鬢廝磨的距離，呼吸的熱氣一波一波地撲在沈清弦耳後最敏感的那一小片皮膚上。
沈清弦能感覺到，自己膝蓋往下的部分正在和理智一起發軟。
顧承嶼鬆開他的手腕，轉而捧住他的後腦勺，指腹陷進還有點濕潤的發絲裡，把他低垂的臉抬起來，強迫他看向自己。
“沈清弦，別去想那些沒用的，至於上麵下麵……”
他低頭吻了吻沈清弦輕顫的眼睫，嘴唇貼著薄薄的眼皮說話，“舒服不就行了。”
沈清弦閉上眼睛，睫毛掃過顧承嶼的唇縫。
對啊，他爭這個乾什麼？舒服不就行了，沒必要給自己找罪受。
正所謂，人生區區三萬天，及時行樂才是正道。
沈清弦決定，再也不去看那個糟心的投票帖了。
事實證明，他不看帖，帖會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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