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爬向深淵的喪鐘
陳洪山如同惡魔般的低語在樓梯間裡回蕩。
沈逸的瞳孔驟然放大，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捏住，連同呼吸一起被碾碎。
如果林悅看到了那個視頻……如果嶽父母看到了……如果全醫院的醫生護士都看到了……
他精心偽裝的一切，他拚死守護的尊嚴，都將被徹底撕裂，林悅絕對會因為承受不住這種荒謬和屈辱而當場喪命。
“聽……聽懂了……主人……”
兩行渾濁的眼淚順著沈逸慘白的臉頰滑落。他閉上眼睛，向這個將他剝皮抽筋的惡鬼，獻上了自己最後的一絲靈魂。
陳洪山滿意地冷笑了一聲，鬆開手，轉身走進了電梯。
直到電梯門完全合上，沈逸才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他捂著自己的臉，無聲地、淒厲地痛哭起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對於沈逸來說，是一場漫長得看不見儘頭的活埋。
他回到病房，用極其拙劣的謊言解釋了自己蒼白的臉色和滿頭的冷汗。他不敢坐下，因為一旦坐下，那個堅硬的金屬籠子就會死死卡住他的恥骨；他也不敢多喝水，因為他無法在這個有著妻子和嶽父母的房間裡，穿著那身下賤的行頭去解決生理需求。
厚重的羽絨服成了一個移動的蒸籠。汗水將那件紅色的蕾絲內衣反複浸透、捂乾、再浸透，粗糙的布料和背上的鞭痕死死粘連在一起，稍微一牽扯，就是鑽心的疼。
但在肉體的折磨之上，更恐怖的是那如同喪鐘般滴答作響的時間。
下午六點。
下午七點。
晚上七點半。
牆上的掛鐘每走一格，沈逸的心臟就跟著痙攣一次。
“悅悅，爸，媽……讚助商那邊催得急，我得回工作室了。”沈逸站在病床前，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原樣。
“這麼晚了還要去啊？你今天狀態真的太差了，要不跟陳董請個假吧？”林悅心疼地握住沈逸的手，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沈逸看著妻子蒼白卻充滿愛意的臉龐，心裡在滴血。
他怎麼請假？他是一條被捏住了七寸的狗，他不去，明天這張純潔的臉上就會布滿絕望和崩潰。
“沒事，就去核對幾個細節。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沈逸強忍著眼淚，抽出手，轉身逃離了那個讓他感到自慚形穢的溫暖病房。
……
晚上七點五十分。
冬夜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街道，市郊的翠湖山莊籠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作為頂級富人區，這裡隱秘、奢華，且無人踏足。
沈逸從出租車上下來，拖著僵硬的雙腿，一步一步走向那扇象征著地獄入口的黑色雕花鐵門。
鐵門上方，一個帶夜視功能的高清攝像頭正閃爍著冰冷的紅光。那紅光像是一隻嗜血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這隻自投羅網的獵物。
“今晚八點，把那個該死的羽絨服給我脫了，就穿著裡麵那套衣服，戴著狗鏈，一路爬進翠湖山莊的門。”
陳洪山的命令在腦海中炸響。
沈逸站在鐵門前，渾身抑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著。
周圍很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雖然這裡極其隱蔽，雖然大門內是陳洪山的私人領地，但……這裡是室外啊！
要在零下兩度的冬夜裡，脫掉唯一蔽體的外套，穿著半透明的女式內衣和貞操籠，像狗一樣趴在地上爬進去……
這是對一個人人格最徹底的抹殺。
“滴——”
突然，大門旁的對講機裡傳來了一聲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陳洪山那帶著戲謔和命令口吻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下響起：
“還有三分鐘，沈逸。脫。”
監控室裡，陳洪山正端著一杯紅酒，愜意地看著屏幕上那個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黑色身影。
沈逸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顫抖著伸出手，抓住了羽絨服的拉鏈。
“拉——”
拉鏈被一拉到底。
刺骨的寒風瞬間灌進了衣服裡。沈逸哆嗦了一下，緩緩地、屈辱地將那件厚重的黑色羽絨服從肩膀上褪了下來，扔在了一旁的草叢裡。
零下兩度的冷空氣，瞬間包裹了他傷痕累累的軀體。
慘白的月光和昏暗的路燈下，昔日裡驕傲清高的天才雕塑家，此刻正赤裸著大半個身體。
暗紅色的蕾絲內衣緊緊貼在他汗濕的肌膚上，勾勒出一種怪異而下賤的輪廓；脖子上那個沉重的金屬玫瑰項圈在夜色中泛著寒光，一條長長的銀色狗鏈從項圈上垂落下來；而他的雙腿間，那個鎖住他作為男人尊嚴的金屬籠子，正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中。
冷。
徹骨的冷。
但比寒冷更可怕的，是那種被徹底剝光、供人觀賞的極端羞恥。沈逸雙手抱住自己的肩膀，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還有一分鐘。趴下，爬進來。”對講機裡的聲音冷酷無情。
“哢噠。”
麵前的黑色雕花鐵門緩緩向兩側打開，露出了一條通往別墅主樓的、由粗糙的青石板鋪成的主車道。
足足有五十米的距離。
沈逸深吸了一口氣，絕望的淚水在風中迅速變得冰涼。
他緩緩彎下腰，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上。
“呃！”
膝蓋接觸到地麵的瞬間，粗糙的石板表麵直接擦破了皮。但更致命的，是下半身的姿勢。由於雙腿彎曲著地，那個金屬籠子被擠壓著，死死地抵住了他的下腹，帶來一陣讓人窒息的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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