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陽光下的淩遲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地下室高窗的縫隙，像一把灰白色的利刃，無情地刺破了這片淫靡的黑暗。
沈逸蜷縮在冰冷的鐵籠子裡，被這刺目的光線驚醒。
他試著動彈了一下，瞬間，一陣仿佛全身骨頭都被碾碎重組的劇痛席卷了大腦。昨晚長時間的懸吊，讓他的肌肉嚴重拉傷，背上的鞭痕更是和那套豔紅色的蕾絲內衣粘連在了一起，隻要稍微一動，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但最讓他感到絕望和窒息的，是下半身傳來的、那道無法忽視的冰冷觸感。
那個醫用級不鏽鋼打造的貞操籠，像一條陰毒的毒蛇，死死地咬著他作為男人的最後尊嚴。經過一夜的充血和金屬摩擦，那塊皮膚已經紅腫破皮，每挪動一寸，金屬邊緣都會刮擦過敏感的血肉，帶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更糟糕的是，強烈的生理需求此刻正無情地折磨著他。
沈逸掙紮著爬出狗籠，雙腿顫抖得幾乎站立不住。他踉蹌著走到地下室的洗手池旁，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窩深陷、胡子拉碴、穿著女式內衣和金屬刑具的男人，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想要解手。但是那個苛刻的金屬籠子將一切都封鎖得死死的，隻留下一個極其狹小的縫隙。
對於一個成年男性來說，戴著這東西排泄，不僅意味著劇烈的脹痛，更意味著他將不可避免地弄臟自己，像個連自理能力都沒有的牲畜。
“呃……”
沈逸雙手死死抓著洗手池的邊緣，指甲幾乎要在陶瓷上抓出劃痕。他在極度的屈辱中，艱難地解決了生理需求。溫熱的液體不可避免地沾染在了金屬籠子和紅色的蕾絲底褲上，那股屬於下水道的腥臊味，混雜著他身上的血腥味，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他一邊無聲地掉著眼淚，一邊用冷水清洗著自己，然後用紙巾一點一點擦乾。
他甚至不敢用溫水，因為陳洪山隨時可能通過監控看著他，如果他表現出哪怕一絲“享受”舒適的舉動，迎來的必將是更加恐怖的懲罰。
早上七點半。
沈逸機械地穿上那件宛如鐵處女般的黑色長款羽絨服，將拉鏈一直拉到下巴的最頂端，遮住脖子上的金屬玫瑰項圈。他把雙手插進口袋，將自己嚴嚴實實地包裹在這個悶熱的黑色外殼裡，像一個見不得光的幽靈，走出了翠湖山莊。
……
市第一醫院，住院部。
今天是個難得的晴天，陽光灑在1608號病房裡，空氣中都透著一股新生的味道。
“阿逸，你來了！”
靠坐在病床上的林悅看到推門而入的丈夫，蒼白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經過一夜的休息，她的精神好了很多，甚至能自己喝點溫水了。
“悅悅，今天感覺怎麼樣？”
沈逸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一步一步走到床邊。
隻有他自己知道，這短短的幾步路，他走得有多麼艱難。羽絨服內部的高溫讓他不停地出汗，汗水蟄咬著傷口；而粗糙的蕾絲邊緣和冰冷的金屬籠子，正隨著他的走動，一次又一次地摩擦著他的皮肉。
他每走一步，都在經受著一場隱秘的淩遲。
“我感覺好多了，醫生說如果恢複得好，下周就能嘗試下床走動了。”林悅興奮地說著，但很快，她的眉頭皺了起來，“老公，你怎麼流了這麼多汗？臉色也這麼白？”
病房裡的暖氣很足，二十五六度的溫度，而沈逸卻穿著足以抵禦零下十度嚴寒的厚重羽絨服，拉鏈拉得密不透風。他的額頭、鼻尖全是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臉頰瘋狂往下滴。
“我……我還是有點發燒，覺得冷……”沈逸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飄。
“你這哪裡是發燒，你這簡直像是中暑了！”林悅心疼極了，她掙紮著探出身子，“快，把外套脫了，捂出汗再吹風會更嚴重的。你這拉鏈怎麼拉得這麼緊……”
說著，林悅伸出那隻沒有打點滴的手，想要去拉沈逸領口的拉鏈。
“別碰我！”
沈逸像觸電一樣，猛地向後退了一大步。動作之大，甚至帶翻了旁邊的一把折疊椅。“砰”的一聲巨響，在病房裡顯得格外突兀。
林悅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錯愕和受傷。
“阿逸……你怎麼了？”
沈逸渾身劇烈地顫抖著，他死死地攥住領口，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剛才退得太猛，腰部反向拉扯到了背後的鞭痕，疼得他眼前一黑。更致命的是，項圈上的感應器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劇烈動作，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滴”聲。
雖然沒有放電，但這聲輕響在沈逸聽來，無異於死神的催命符。
“對不起……悅悅，對不起……”沈逸大口喘息著，拚命找著借口，“我……我裡麵的衣服很多天沒換了，全是汗臭味，我怕熏到你……真的，我沒事……”
林悅看著丈夫那雙布滿血絲、充滿惶恐的眼睛，眼眶頓時紅了。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女人的直覺總是驚人的敏銳，林悅哽咽著問，“從昨天開始，你就變得很奇怪。那三十萬的讚助款，真的是正規渠道來的嗎？阿逸，你不要嚇我，如果這錢來路不正，哪怕我不治了，我也不要你去做犯法的事……”
“沒有！絕對沒有！”沈逸慌亂地打斷了她。
如果他告訴她，這錢不是犯法得來的，是他用尊嚴、肉體、甚至作為一個男人的資格，跪在地上像狗一樣搖尾乞憐換來的……她會不會立刻崩潰？
“悅悅，你別胡思亂想。讚助商是……是一個很有名的藝術品投資人，他非常看好我的雕塑，那是提前預支的買斷費……”沈逸感覺自己的舌頭都在打結，每一個謊言都像是在喝下滾燙的鉛水。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林父林母提著幾個保溫桶走了進來，打破了病房裡令人窒息的僵局。
“哎喲，小逸也在啊。剛好，媽燉了雞湯，你們倆一起喝點。”林母一邊說著，一邊將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
“媽，我不餓，給悅悅喝吧。”沈逸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轉過身，背對著林悅，“我……我去個洗手間。”
他不敢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會在妻子那純潔無瑕的注視下徹底崩潰。
沈逸逃也似地衝進病房自帶的獨立衛生間，“砰”的一聲反鎖了門。
他靠在門背上，雙腿終於支撐不住，緩緩滑落在地上。
太累了。
肉體上的折磨和精神上的撕裂，正在將他逼向瘋癲的邊緣。他真想就這樣拉開拉鏈，把這一切都告訴妻子，然後找個沒人的地方跳下去，結束這荒誕的一切。
“嗡嗡——”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沈逸如同驚弓之鳥般猛地哆嗦了一下，他顫抖著拿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的發件人時，瞳孔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是陳洪山。
【狗籠睡得還習慣嗎？】
【你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吧。不過，身為你的‘讚助商’，得知我重金投資的藝術家的妻子大病初愈，我理應去探望一下。】
【五分鐘後，我會到達你妻子的病房。】
【記住你的身份。如果讓你的妻子看出任何破綻，或者你敢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敬……我保證，那三十萬會原路退回，而你這輩子，都隻能穿著那條內褲在街頭乞討。】
“啪！”
手機從沈逸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衛生間的瓷磚上。
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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