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陽光還是那麼暖，花香還是那麼淡，但賀黎容的血液像被凍住了。
那個人轉過身來。
一身長裙，眉眼清麗，嘴角帶著禮貌的微笑。
和原來世界的周汐茹一模一樣。
不是長得像。
就是那張臉。
賀黎容的手開始發抖，陸清歡察覺到了，低頭看他：“黎容？怎麼了？”
他沒聽見。
賀黎容隻盯著那張臉，那些記憶像海嘯一樣湧過來——
她拽著他衣領的手，她說“你不夠好”。
她把他一個人丟在醫院的走廊上。
她逼他簽那份轉讓書。
“你好。”
她開口了。
聲音比原來世界的周汐茹柔和一些，帶著陌生的善意。
“我是周汐茹，清歡的室友。恭喜你們。”
她伸出手，想和賀黎容握手。
他沒有動，指尖冰涼，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陸清歡握了握他的手，聲音很輕：“黎容？不舒服嗎？”
賀黎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那些記憶裡抽離出來。
係統忽然在賀黎容腦海裡說：【宿主，她是平行世界的周汐茹，沒有原來的記憶。她不是那個人。】
不是那個人。
賀黎容慢慢伸出手，和她的手碰了一下，一觸即離。
“謝謝。”賀黎容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
周汐茹看了他一眼，目光在賀黎容臉上停了一瞬。
她微微皺眉，像在辨認什麼，但很快恢複了禮貌的微笑。
“賀先生，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紮在他心口。
“沒有。”賀黎容說，“我們沒見過。”
陸清歡拉了拉他的手：“黎容，你真的沒事？臉色好差。”
“可能有點累。”他說，“我去休息一下。”
賀黎容鬆開她的手，轉身快步走向別墅。
走到花園拐角，確認沒有人看見，賀黎容扶著牆蹲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
係統問：【宿主，需要情緒調節嗎？】
“不用。”賀黎容咬著嘴唇，“我能撐住。”
她不是那個人，她不是那個人。
賀黎容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
可為什麼，她看他的眼神，和原來世界周汐茹初見他的眼神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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