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重生”上市後，銷量一路飆升，連續三個月蟬聯香氛品類榜首。
陸清歡幾乎每天都會給他發消息，有時是工作，有時是隨手拍的風景，有時隻是一句“今天天氣好，適合調香”。
賀黎容開始習慣了有她的日子。
習慣了早上醒來手機裡有她的早安，習慣了加班時她開車來接，習慣了她知道賀黎容不吃香菜、怕冷、喜歡桔梗花。
這些事，賀黎容從來沒有告訴過她。
她是自己觀察來的。
賀母看在眼裡，有一次吃飯時笑著問：“黎容，那個陸清歡是不是在追你？”
賀黎容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賀秋月搶先開口：“媽，您才發現？那姑娘每周來咱們公司三趟，打著合作的名義，眼睛都快長在他身上了。”
“姐！”賀黎容瞪她一眼。
賀母笑得更開心了：“我看那孩子不錯，家世好，人也好，對你上心。你要是喜歡，就處處看。”
他喜歡嗎？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和陸清歡在一起的時候，他很安心。
不用討好，不用小心翼翼，不用看臉色。
賀黎容可以做他自己。
晚上，陸清歡約他吃飯。
她訂了一家很安靜的西餐廳，包場，隻有他們兩個人。
燈光很暗，桌上一束白色桔梗。
賀黎容心裡隱約猜到了什麼。
果然，吃到一半，她放下刀叉，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深藍色絲絨盒子。
“黎容。”她看著賀黎容，眼神認真得像在調一款最重要的香水，“我們認識快一年了。這一年裡，我每天都在確認一件事——我是不是真的想和你共度餘生。”
她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枚戒指，很精致，戒圈內側刻著一行小字。
“我確認了三百六十五遍，答案是，我想。”
賀黎容的眼眶酸了。
“我知道你可能還沒準備好，我不逼你現在答應。”
她把戒指盒推過來：“但我希望你考慮一下。不是考慮要不要答應我，而是考慮——你願不願意給自己一個機會，去試試被人好好愛著是什麼感覺。”
賀黎容低下頭，眼淚掉在桌布上。
被人好好愛著是什麼感覺？
在原來世界，賀黎容耗儘七年去討好一個人，她連一個擁抱都不肯給他。
而眼前的這個人，隻是因為他手涼，就在車裡常備暖手寶。
隻是因為賀黎容無意中說了一句想吃城南的餃子，她大半夜開車去買。
她不是周汐茹。她比周汐茹好一萬倍。
“好。”賀黎容聽見自己說，“我考慮。”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像孩子得到了想要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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