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場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裴墨身上。
他身後，兩輛印著省城第一人民醫院標識的急救車停在院外。急救專家和醫護人員帶著設備下車，直奔倒地的七叔公和三阿公。
“妻子？”
石垚站在原地，臉色變了幾次。他盯著我和裴墨，聲音發緊：“阿秀，他是誰？你什麼時候跟他有關係的？”
裴墨沒有理他。
他脫下風衣，把我身上的血跡和傷口遮住，又從內襯口袋裡取出一本燙金結婚證，轉身麵向寨裡的族人。
結婚證被他打開。
照片上，我和裴墨並肩站在一起，登記日期是今天上午。
阿月尖叫起來：“假的！肯定是這個男人幫她偽造的！九叔公，阿姐下毒害人，證據都在這裡，趕緊把她綁起來送去宗祠受罰！”
“證據都在這裡？”
我靠在裴墨懷裡，從口袋裡拿出密封袋和幾份檢測報告，遞給九叔公。
“七叔公和三阿公是急性鉛汞中毒，不是斷腸草中毒。藥鋪那批風濕散，是沈月上周從黑作坊買來的假藥，每包隻要三塊錢。”
我抬手指向那幾張單據。
“這是進貨記錄，上麵有沈月的簽名，還有她的轉賬記錄。”
九叔公接過報告和單據，翻看幾頁後，臉色沉了下來。
另一邊，醫護人員已經給七叔公和三阿公做完急救。兩人恢複了意識，被抬上救護車，送往市醫院繼續治療。
警笛從寨口傳來。
兩輛警車停在路邊，幾名經偵和刑偵警員下車。為首的警官亮出證件。
“沈月涉嫌銷售假藥，依法刑事拘留。”
阿月跌坐在地，抓住石垚的褲腿哭喊：“阿垚哥，救我！我不知道那是假藥！我有心驚病，不能去那種地方！”
裴墨身後的法務人員上前，打開手裡的文件。
“我們調取了沈月過去五年的縣醫院病曆和心電圖記錄。她沒有器質性心臟病，所謂的心驚病，是長期服用誘發心悸的藥物造成的假象。”
四周立刻響起議論聲。
“她一直在裝病？”
“這麼多年讓她姐伺候，原來根本沒病？”
阿月渾身發抖，抬頭抓住石垚的手。
“不是的，阿垚哥，你相信我。”
石垚站在原地，沒有回答。
民警把阿月從地上拉起來，給她戴上手銬，押上警車。
阿爸阿媽腿軟了，坐在泥地裡哭喊。
裴墨沒有看他們。他從助理手裡接過一個雕花紫檀木匣，打開後，取出一頂金絲九尾鳳冠。
鳳冠由純金絲纏繞製成，鑲著東珠，做工精細。陽光落在冠身上，金絲和珠子一同發亮。
裴墨單膝跪下，將鳳冠戴到我的發間。
“阿秀，我來接你回家。”
石垚衝了過來，伸手要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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