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清理完草藥房，我去了趟鎮上。
從鎮上回來時，已經是兩天後的下午。
剛進寨子，我就看見老藥鋪門口圍滿了人。院裡傳出哭喊和怒罵。
“殺人了！沈家賣毒藥，害死人了！”
“七叔公和三阿公喝了藥散，吐黑血昏過去了！”
族人提著柴刀和鋤頭，把老藥鋪圍得水泄不通。
我推開人群，擠進院子。
院裡放著兩副竹擔架。七叔公和三阿公躺在上麵，脖頸通紅，張著嘴喘氣，嘴角流著黏液。
我剛伸手去檢查他們的口鼻，阿月的哭喊便從櫃台下傳來。
“是阿姐！風濕散是阿姐配的！”
她披頭散發地爬出來，滿臉淚痕，抬手指向我。
“阿姐嫉妒我接了藥鋪，又恨阿垚哥護著我，故意在風濕散裡下了斷腸草，想害死我！大家抓住她！”
人群立刻亂了。
七叔公的兒子提著扁擔衝過來，雙眼通紅。
“沈秀！我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子要你們全家償命！”
扁擔砸在我的後背上。
“砰”的一聲，我摔在青石板上，喉嚨裡湧出血腥味。
“混賬東西！你怎麼這麼歹毒？”阿爸指著我罵，“你妹妹從小身體不好，你搶不過她就下毒害人。沈家怎麼生出你這個孽障！”
我撐著地麵起身。
“先救人，晚了就來不及了。”
旁邊有人喊：“已經打了120！你趕緊說到底下了什麼毒，別耽誤救治！”
我擦掉嘴角的血。
“不是我下的毒，這藥也不是我配的。你們問沈月，她的貨從哪裡來的。”
阿媽衝上來，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你再恨我們把鋪子給你妹妹，也不能拿這種事害她！”
阿月伏在地上喘氣，眼淚不停往下掉。
“阿姐，你想逼死我，衝我來就行了，為什麼要害人？”
四周的族人開始罵我，有人撿起石塊往我身上扔。
“報警，把她抓起來！”
“她就是嫉妒妹妹，想害死人！”
“先別報警，醫生馬上就到了，救人要緊！”
石垚撥開人群走進來。他蹲到我身邊，拿手帕擦我臉上的灰。
“阿秀，疼不疼？”
我偏開臉，躲開他的手。
石垚壓低聲音。
“你先認下來。”
我盯著他。
“你讓我認什麼？”
“他們要是報警，阿月也會被帶去問話。她有心驚病，進了局子撐不了一天。”他抓住我的胳膊，“你先說是自己抓錯了藥，算誤診。咱們私下解決。”
“你讓我去頂罪？”
石垚看著別處，手上卻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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