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極限拉扯：精神力的枯竭邊緣
“準備好，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路明非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炸開，又冷又硬。
諾頓張開巨口，那片純粹的黑暗剛要成型。
路明非真正的指令到了。
“愷撒，風王之瞳！不是鐮鼬，直接給我用風壓把他從天上按下去！”
“不是，你真當我會這個?!”
凱撒吼了回去。
“楚子航，放棄左眼！新目標，他胸口！用你最強的君焰，把他給我推出去！”
路明非吼完，又從不多的精神力裡擠出一點，打了個響指。
一小股能量飛進凱撒的腦門。
快！
更快！
這個瞬間的戰術變更，考驗的不隻是反應，更是兩人對路明非近乎盲目的信任。
“收到！”
愷撒跟楚子航同時咆哮。
他們的身體早就到了極限，精神卻被路明非的指令壓榨出最後的光。
愷撒雙眼赤紅，眼角幾乎要滲出血。
他放棄了鐮鼬精妙的切割，把所有剩下的龍血力量，全部換成最原始粗暴的風壓。
一片肉眼可見的扭曲空氣層，像一座看不見的山，狠狠砸在諾頓頭頂。
剛醒過來的君王，龐大的身軀真的停滯了一瞬。
就是這零點幾秒！
楚子航的身影已經拉成一道金色電光。
他把命跟靈魂一起灌進言靈，嘴裡噴出的不再是火，是一道凝聚到極點的白金色毀滅光柱。
光柱，準準的轟在諾頓胸口！
轟——！
巨響震的人耳朵發麻。
諾頓山一樣的身體，第一次被正麵撼動，控製不住的向後滑開幾米。
他胸口堅固的龍鱗，在愷撒跟楚子航燃燒生命的合擊下，發出尖銳的悲鳴。
一道細微的裂痕，悄悄浮現。
唯一的，轉瞬即逝的破綻。
它暴露在了路明非眼前。
然後，路明非動了。
沒有瞬發的言靈，沒有毀天滅地的術式。
他隻是把剩下的咒力全部灌在腳下，一聲悶響，他整個人炮彈一樣射出去，筆直衝向那尊在烈焰裡咆哮的君王。
愷撒跟楚子航虛脫倒地，視野裡隻剩一道殘影。
沿途飛濺的火焰，爆裂的咒力，扭曲的重力場，都在離他身體幾厘米的地方，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彈開，蕩開一圈圈漣
漪。
無下限術式的最低功耗被動防禦。
貼近了！
路明非沒有武器。
他的身體就是最致命的凶器。
一場隻屬於他的，體術跟微操的盛宴。
他的拳，肘，膝，腿，都裹著一層薄薄的，幾乎看不見的咒力。
每次攻擊都繞開諾頓堅硬的龍鱗，像最精密的解剖刀，精準的打在鱗片縫隙，關節連接處，還有那些被六眼看穿的，龍血能量流動的微小節點上。
砰！
一記肘擊砸在諾頓膝蓋側麵。
咒力迸發。
君王的下盤一個踉蹌。
諾頓吃痛，燃燒黃金瞳的右眼冒出火，巨大的龍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拍下來。
路明非的身影卻像鬼，一個不可思議的矮身側滑，貼著地麵險險避開。
龍爪拍碎了他剛才站的青銅地麵，碎石亂飛。
而他，已經到了諾頓身側，一記裹著咒力的鞭腿，狠狠抽向它腰部的軟肋。
攻擊的空隙，路明非甚至會瞬發一些消耗極低的言靈。
一枚微型的風刃無聲無息切向諾頓右眼，逼他閉眼。
一聲低沉的言靈·震，在他腳下發動，乾擾諾頓的平衡。
他像一個頂級刺客，繞著山一樣的龍王跳著華麗又致命的舞。
每次閃避都輕鬆寫意，每次攻擊都直擊要害，在諾頓龐大的身體上，製造著細微但持續加深的傷。
但這種高強度高精度的戰鬥，對精神力的消耗是海量的。
六眼需要不停分析諾頓體內混亂的能量流，找最佳的攻擊時機跟角度。
無下限的被動防禦，需要時刻維持咒力輸出，抵擋無處不在的能量侵蝕。
咒力強化的體術，還有瞬發的低階言靈，更是一個個小水泵，瘋狂抽著他本就不多的精神力水庫。
戰鬥第一分鐘，他還遊刃有餘，甚至有空對著諾頓的慢動作無聲嘲諷。
第三分鐘，他呼吸開始變重，額頭全是細密的冷汗，瞬發低階言靈的頻率明顯降低。
第五分鐘，路明非的視線開始短暫模糊。
六眼帶來的龐大信息流，終於讓他的大腦一陣陣針紮似的疼。
他不得不放棄對諾頓那些非致命區的精細分析，把所有計算力都集中在核心的攻防上。
該死……精神力快見底了！
路明非心裡罵。
這就是D級精神力的極限？
必須速戰速決！
諾頓也感覺到了眼前這隻“蟲子”的衰弱。
它在短暫的混亂後徹底站穩，屬於龍王的，驕傲又暴虐的戰鬥本能完全醒了。
它放棄了那些花哨的言靈跟咒術，用起了最原始也最恐怖的攻擊——揮爪，甩尾，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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