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六眼與青銅的博弈
頻道裡是路明非的聲音。
冰冷，精確。
他的目標，是諾頓那隻被咒力啃空的左眼。
但在那之前，他們得接下新王蘇醒的第一份賀禮。
君王烈焰跟地獄詛咒絞成一顆能量球，衝他們砸過來，要把一切都碾碎。
愷撒跟楚子航的腦子沒跟上。
身體先動了。
死亡太多次，身體替他們記住信任。
“愷撒。抽空他落點周圍的元素。楚子航。君焰最大功率，轟中心點。”路明非第二道指令跟著來了，又快又準。
“收到！”
愷撒眼瞳熔金。
他榨乾最後一絲力氣，咆哮出聲。
“言靈·荒蕪！”
這不是愷撒常用的言靈，是他壓箱底的序列號九十一，高危。
它能在小範圍造出一個絕對的“元素真空”。
能量球落點為中心，半徑五米的空氣瞬間稀薄，所有元素都被抽乾了。
幾乎同一時間，楚子航動了。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臉，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他強行“爆血”，將龍血壓榨到極限。
“君焰！”
一道灼熱到近乎白金色的龍炎，在他高速移動的身前聚攏，射出。
像一根光柱刺破黑暗，精準的轟在能量球最核心的那一點。
轟！！！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劇烈反應。
愷撒的“荒蕪”削掉諾頓能量球外層的火焰。
楚子航那純粹到極致的君焰，則像一顆火星掉進炸藥庫，瞬間引爆能量球裡不穩定的咒力核心。
路明非走上去，直接站在能量球前麵。
那顆球就這麼直直撞在他身上。
一聲巨響。
能量狂潮被硬生生削掉七成，剩下的餘波依舊掀翻大殿。
愷撒跟楚子航被這股熱浪狠狠掀飛，像兩片破葉子，重重砸在遠處的牆上，滾落在地。
“咳咳......”
喉嚨裡一股溫熱的鐵鏽味。
愷撒咳出的全是血沫子，五臟六腑都像錯位了。
他那身範思哲作戰服燒的稀爛，金發亂成一團。
楚子航好不到哪去，握著村雨的手在抖。
兩人掙紮的爬起來，看著遠處屁事沒有，連衣服角都沒皺的路明非，眼神裡混著慶幸、仰望、敬畏跟無法理解。
剛才那一下，沒有路明非那兩道精確到毫秒的指令，他們現在就是地上的灰。
“他的眼睛......到底看見了什麼？”
這個念頭，同時在兩人腦子裡冒出來。
他們看見的，是毀天滅地的能量球。
路明非看見的，是能量球的構成，元素的配比，咒力的弱點，還有......唯一的活路。
諾頓似乎也對自己的全力一擊被如此輕易的化解，感到意外。
他那隻燃燒金焰的右眼眯了眯，審視著眼前的蟲子們，特別是那個從頭到尾都冷靜到不正常的少年。
“有意思的......技巧。”
兩個混雜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龍王的聲音占了上風。
路明-非隻是安靜的看著他。
這一刻，他的【六眼】分析能力全開。
戰場在他眼裡被拆解。
重構。
諾頓不是實體。
是流動的能量管道，是發光的規則節點，是纏繞的因果線。
一張三維的圖。
他能清楚看見，諾頓身體裡，代表“龍族權柄”的金色能量核，跟代表“詛咒”的黑色能量核，正在進行一場永不停歇的戰爭。
它們互相吞噬，又互相排斥，每一次衝突，都會在諾頓的力量輸出上，製造出一道無法捕捉的“縫隙”。
他甚至能看見諾頓每次攻擊前的起手式，預判他下一步是驅動言靈，還是動用咒力。
這場戰鬥，在別人看來是死局。
在路明非眼裡，隻是一盤棋。
一盤......他已經看穿所有走法的棋。
“戰鬥方式解析完畢。最優解......開始執行。”
路明非在心裡默念。
他本人站在原地，成了戰場的絕對安全區跟指揮塔。
他看著已經站穩的愷撒和楚子航，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愷撒。左後，三步。鐮鼬，切地。”
路明非的聲音冷得像命令，沒有感情。
愷撒愣了一下，但沒有猶豫，身體本能的執行。
無數無形的風刃在他腳下的青銅地麵上，刮出密集的火星。
就在他完成動作的下一秒，他原先站立位置的影子裡，一根純咒力構成的黑色骨矛，無聲的破土而出，貼著他的後背刺向天空。
愷撒驚出一身冷汗。
要不是提前切割地麵，擾亂了那片區域的咒力構成，這根骨矛已經把他釘穿。
“楚子航。他要用君焰。用你的刀在身前畫圓，引火上天。”
諾頓巨口中，金色的火再度噴湧。
楚子航眼神一凝，手中村雨舞動，竟然真的憑借自己對君焰更精純的控製權，將那股足以熔金化鐵的龍息引向穹頂。
轟隆一聲，大片的青銅砸落。
“他的咒核在動！愷撒，用血激發‘吸血鐮’，目標是他身上那些眼睛！”
愷撒瞬間領會。
他劃破手掌，將龍血抹入空氣，鐮鼬的形態陡然變化，那些風刃變得粘稠而貪婪。
“言靈·吸血鐮！”
無數血紅色的風刃，並未攻擊諾頓堅不可摧的龍軀，而是精準的覆蓋在他身上那些密密麻麻，不斷轉動的肉瘤眼球上。
吸血鐮對龍軀本身效果有限，但對這些純粹的咒力造物，如同滾油潑雪。
“吼——！！”
諾頓第一次發出痛苦的尖叫。
不是龍吼。
是無數怨靈的聲音混在一起，拔得很高。
他身上那些眼球瞬間被風刃割破吸乾，黑色的稠液四濺，讓他動作一僵。
“就是現在！”
路明非手掌伸直，立掌如刀。
他輕聲念出言靈·刹那，三階。
路明非的身影憑空消失，直衝諾頓。
機會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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