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祓除龍王：靈魂汲取與C級晉升
路明非左手掌心。
一顆極不穩定的藍色光點。
他榨乾了身體裡最後一絲精神力，才凝聚出這東西——【術式順轉·蒼】。
它很小，不起眼。
散發的能量波動還不如一支蠟燭。
可就是這麼個小光點，讓遠處脫力靠牆的愷撒跟楚子航，魂都在抖。
他們看不懂那是什麼。
但他們能察覺到，那是一種跟言靈完全不同的規則，更古老，也更霸道。
純粹的，吞噬一切的“無”。
對麵的諾頓，也嗅到了致命的威脅。
他龐大的身軀布滿裂痕，正不自覺的顫抖。
君王殘存的意誌做著最後抵抗，試圖調動權柄，用火焰跟重力把眼前這個凡人碾碎。
沒用。
都是徒勞。
路明非鬆開手。
那顆藍色的小光點，飄了出去，速度不算快。
沒有呼嘯，沒有破空聲。
它所過的地方，空間像被一塊看不見的橡皮擦掉了，從世界上徹底抹去。
諾頓咆哮噴出的金色烈焰，剛碰到藍色光點的吸引範圍，就像被黑洞逮住的光，一點聲音都沒有的被吞了，連個漣漪都沒泛起來。
他想扭曲重力場，造一個斥力屏障。
可在那純粹的“吸引”麵前，所有物理法則都失去了意義。
【蒼】。
術式順轉，把無窮的咒力彙聚在一點，產生的就是強製收束空間的“吸引之力”。
一種概念上的攻擊。
不是破壞。
是“刪除”。
愷撒跟楚子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顆小小的藍色光點，很準，不偏不倚，碰上了諾頓胸口那道暴露出來的核心。
龍核跟咒核糾纏在一起的地方。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震耳朵的轟鳴。
隻有一瞬間，極致的收縮。
諾頓山一樣龐大的身軀，連著他混亂的權柄，暴虐的咒力，還有千年的不甘跟憤怒，都在那一瞬間，被那個小小的藍點吞噬，壓縮，碾碎。
時間像停了。
然後，什麼都沒了。
光跟暗重新回到這片空間。
原地隻剩一個拳頭大的黑色球體，懸在半空，閃著金屬光澤。
戰鬥，結束了。
路明非繃緊的神經一鬆，無法抵抗的疲憊感湧了上來，整個人像被抽乾了。
他剛想喘口氣。
異變陡生。
那個黑色球體，哢嚓一聲。
很脆，像琉璃碎了。
它炸開，化作億萬道金色的流光，裡麵還夾著絲絲縷縷的黑線，像一場盛大的流星雨。
但這場流星雨沒有四散，像是被什麼東西牽著，調轉方向，瘋了一樣的湧進路明非身體裡！
“該死！”
路明非眼皮一跳，想用“無下限”去擋，可精神力枯了，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他以為自己要被這股龐大的能量撐爆。
靈魂深處，屬於末日君王的本能，被動的啟動了。
這是他前世每次屠龍後，都會有的“權柄汲取”儀式。
但這次，完全不一樣。
路明非的意識被強行拽進一片混沌的精神空間。
無數屬於諾頓的，碎成渣的記憶畫麵，像最瘋的電影膠片，在他腦子裡瘋狂閃。
青銅鑄的巍峨城邦。
跟弟弟康斯坦丁在王座前打鬨的溫暖。
被背叛後燒光大地的憤怒。
被封印千年，永世沉淪的不甘跟孤寂……
這麼龐大的，充滿負麵情緒的信息，能讓任何一個A級混血種的魂當場崩掉。
可路明非的【六眼】，開始發揮它“神之眼”的真正作用。
它不再是單純的分析器，變成了一個效率高到嚇人的“過濾器”跟“淨化器”。
所有混亂瘋狂，充滿詛咒的信息，流過【六眼】的瞬間，就被自動過濾，分解，蒸發。
所有駁雜，有侵蝕性的咒力，也被淨化提純。
最後，隻剩下最純粹的，沒有屬性的靈魂能量，還有一小撮關於“火”與“金屬”權柄的規則感悟，像最溫潤的玉液，滋養著路明非快乾掉的靈魂。
他的精神世界，像大旱了很久的地，瘋狂的吸收這股前所未有的龐大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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