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S級的特權與新室友
路明非從圖書館禁區出來，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晃。
不是喝多了，也不是通宵打遊戲的後遺症。
是精神力被抽乾了，連著體力也一起見底。
偷看世界本源的代價，比想的還大。
他現在整個人都虛了，從裡到外都透著股虛勁。
門口，諾諾靠牆等他。
紅頭發在圖書館老舊的燈光下，燒的跟火似的。
她瞅見路明非出來，那雙老帶著點玩味跟打量的眼睛，今天複雜的很。
“校長要見你。”
諾諾的口氣客氣的很，路明非都聽不習慣了。
“現在？”路明非問。
“現在。”
...
路明非沒在校長辦公室見著昂熱。
諾諾帶他去了宿舍，他自己都沒看過一眼的宿舍。
然後遞給他一部加密衛星電話。
“校長說，有些話，電話裡說更方便。”諾諾說完，就很識趣的出去了，還順手帶上門。
路明非瞅了瞅這所謂的“單人宿舍”。
這哪是宿舍啊，整個一五星酒店的湖景總統套房。
客廳大的能開趴，落地窗外頭就是學院那個人工湖，風景好的不行。
他隨手接了電話，開了免提，然後整個人陷進軟沙發裡，一動不想動。
“感覺怎麼樣，我的S級？”
電話那頭傳來昂熱帶笑的，蒼老的聲音。
“感覺身體被掏空。”路明非有氣無力的，“校長，你們學院的圖書館，好像有點費新生。”
“哈哈，知識總得付出代價。”昂熱笑了笑，壓根不接他圖書館的話茬，“但付出了，總會有回報。”
“從現在起，你會有S級新生該有的全部特權。”
“首先，一張沒額度的信用卡，學院為你的一切合理消費買單。”
“其次，除了少數專業課，你可以免修所有公共課。學院會給你安排專門的導師，一對一輔導。”
“最重要的一點。”昂熱那邊停頓了下，聲音嚴肅起來。
“你會有學院數據庫的最高訪問權限，能查除了‘黑王密約’以外的所有資料。言靈煉金術還有世界各地的尼伯龍根記錄，甚至是校董會的機密會議紀要，都給你看。”
路明非心裡一動。
來了。
這才是他最想要的東西。
“知識，有時候是比言靈還鋒利的武器。”昂熱的聲音很勾人，“我希望你能用好它。”
“校長，這......這是不是太多了？”路明非立馬換上一副受寵若驚的衰仔語氣，“我就是個新生，剛考完試，啥也沒乾，給我這麼多特權，別的同學會有意見的。”
這話說的，又慫又實在。
電話那頭的昂熱，好像都能想出他那撓頭一臉為難的衰樣。
“你是S級路明非，S級就是獨一無二。”昂熱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不讓你犟的威嚴，“卡塞爾學院從不吝嗇對天才的投資。你要做的，就是安心接受，然後，向我們證明你的價值。”
“比如，在馬上要來的自由一日裡，給所有人一個驚喜。”
老狐狸，還在試探。
路明非心裡門兒清，嘴上繼續裝傻。
“自由一日？那是啥？能吃嗎？”
昂熱又給他噎了一下。
跟這小子說話，老有種重拳打棉花上的無力感。
“你會知道的。”昂熱最後說，“宿舍還滿意嗎？好好休息，我的S級。”
電話掛斷。
路明非把手機隨手丟到一邊，長長的舒了口氣。
跟這幫老狐狸打交道，比跟龍王乾架還累。
他閉上眼，準備先睡一覺。
就在這時。
砰！
宿舍那扇瞅著就死貴的門，被人從外頭一腳踹開。
一個滿臉胡茬，頭發亂的跟雞窩似的學長，拖個巨大行李箱，跟逃難似的衝了進來。
“師弟！我來啦！”
芬格爾·馮·弗林斯。
路明非眼皮子都沒抬，就知道是這家夥。
“為了S級師弟的光明未來，我，你親愛的芬格爾師兄，決定犧牲自己，搬進來做你的貼身導師兼生活助理！”
芬格爾一邊說，一邊自來熟的把行李箱拖到次臥。
“哇哦！湖景房！居然還有膠囊咖啡機！師弟你這待遇可以啊！”
“滾出去。”路明非吐出倆字。
“別這麼冷漠嘛。”芬格爾從次臥探出個腦袋，擠眉弄眼的笑，“師兄我可是學院所有一手八卦的王。想不想知道學生會跟獅心會那倆變態會長的小秘密？想不想知道哪個女教授的課最容易掛？想不想知道學院裡最靚的學姐是誰？有我，包你大學生活多姿多彩！”
路明非懶的理他。
他現在隻想睡覺。
芬格爾卻不依不饒，從房間裡竄出來，一屁股坐到路明非對麵的沙發上。
“說真的，師弟。”芬格爾壓低聲音，一臉神秘，“自由一日就快到了，你準備好站哪邊了嗎？學生會還是獅心會？我跟你說，愷撒那家夥有錢，跟著他天天有帕尼尼吃。楚子航那邊呢，雖然都是一群麵癱，但打架是真猛。不過依我看，你乾脆自立門戶！”
路明非給他吵的腦仁疼。
他睜開眼，坐直身體。
然後，麵無表情的開了六眼。
眼前的世界瞬間重構。
芬格爾那張嬉皮笑臉，在他眼裡就是一團流動的能量。
金色的，很強，但亂七八糟，跟個漏氣球似的。
這符合他“廢柴”的人設。
但問題是。
在這金色能量深處，路明非看見一道完全不屬於龍族體係的，黑漆漆的能量線。
線很細，細的幾乎看不見。
但它賊堅韌，那股子陰冷又惡心的味兒，是純粹的詛咒和惡意。
它跟條寄生蟲，死死的纏在芬格爾靈魂上，跟著他的龍血一起流，又保持著絕對獨立。
路明非秒懂。
這不是芬格爾的力量。
這是個標記。
一個不知道多少年前，由某個強到無法想象的咒術師，留在他靈魂深處的後門或者汙染源。
有意思。
卡塞爾學院裡頭，居然還藏著這麼個玩意兒。
路明非心裡想著，表麵上卻打了個哈欠。
“師兄，你說了半天，不渴嗎？那邊有咖啡機，自己弄。”
“好嘞！”芬格爾屁顛屁顛的跑去研究咖啡機。
“哎，這玩意兒怎麼用？師弟，你知道紅茶拿鐵跟卡布奇諾哪個好喝嗎？”
“一個味兒。”路明非隨口說。
“怎麼可能！”
“反正最後都要兌成泡麵湯。”
芬格爾的動作僵了一下。
路明非繼續不動聲色的加碼。
“師兄，你這麼懂，肯定是跟學院立下了什麼束縛吧？比如，用畢業證作為代價，來交換跑的快一點的特權？”
他問的很輕巧，就跟開玩笑似的。
正在研究咖啡機的芬格爾，後背猛的一僵。
那僵硬就持續了不到千分之一秒。
下一刻，他就轉過身，一臉誇張的悲憤。
“師弟！你這是在我的傷口上撒鹽！我怎麼可能拿畢業證做交換！我那是憑實力畢不了業！”
他演的太好了，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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