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龍文、咒文與靈視
路明非臉上的笑，在看到手機那行字的時候，收了回去。
路鳴澤這小魔鬼。
他的指尖劃過冰冷的屏幕，眼神也跟著冷了下來。
他之前以為路鳴澤就是個開外掛的魔鬼商人，現在看來，他錯了。
這世界被改的亂七八糟，八成就是這小魔鬼乾的。
他不是商人，他就是這場新遊戲的“GM”。
而自己，是他選中的“玩家”，一個剛不小心改了遊戲底層代碼的不聽話玩家。
“有意思。”
路明非把手機揣回兜裡，嘴角又翹了起來，但這笑有點冷。
既然是遊戲，那就看看誰能玩到最後。
……
同一時間，卡塞爾學院。
一間老舊的言靈學研討室裡，氣氛很壓抑。
副校長跟幾個學院最頂尖的言靈學教授，正圍著桌子，死死的盯著那份被諾瑪標為“最高機密”的3E考試答卷。
路明非的答卷。
“荒謬！這簡直是在侮辱言靈學！”一個白發老教授氣的渾身發抖，“什麼‘結構冗餘’還有‘邏輯漏洞’？龍文是規則的具現，是神聖的！他一個新生憑什麼說改就改！”
“可他提到的優化方案......”另一個教授扶著老花鏡，聲音都發顫了，“我用諾瑪推演過......要是照他的結構，言靈皇帝的穩定性真能提個百分之三十，精神力消耗也少很多。這......這根本不可能。”
“所以我才說這是神啟！”副校長一拍桌子，激動的臉都紅了，“這不是知識，是血統的本能！是神對世界規則的直覺！他天生就‘讀’的懂龍文的本質！”
“神啟個屁！”
會議室的門被一腳踹開，裝備部那個邋遢的光頭部長阿卜杜拉阿巴斯闖了進來，他一把搶過那份答卷，兩眼都在放光。
“這他媽明明是科學！是工程學跟邏輯學！‘代碼’還有‘BUG’，這就是我們裝備部搞了一輩子的東西！用理性的邏輯解析魔法！這小子天生就是我們裝備部的部長！他必須來我們這！”
“阿巴斯！你敢！”副校長也急了眼。
一群研究言靈的“神棍”，跟一群研究煉金的“瘋子”，為一個還沒正式入學的新生，吵的差點當場打起來。
“安靜。”
一個蒼老又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
昂熱校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門口，他叼著雪茄，挺有意思的看著這場鬨劇。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被當成“異端”的答卷，仔細看了一遍，然後笑了。
“既然神學跟科學都解釋不了，那就讓他自己去找答案。”
昂熱拍了板。
“傳我命令，給S級新生路明非學院最高級別的圖書館訪問權限，包括所有沒解封的‘禁區’。”
“我倒很想看看，他能從那堆發黴的故紙堆裡，給我們挖出一個什麼樣的‘神’來。”
……
路明非還不知道，他的一份“作業”在學院高層搞出了多大的事。
他剛被芬格爾死纏爛打的拖著逛完整個校園，這會兒正躺在宿舍床上，感受著3E考試後遺症帶來的一種奇怪的精神疲憊感。
跟身體的累不一樣，那是一種精神力被稍微透支後的空虛。
“看來，不管用無下限術士還是言靈，都要耗藍條啊。”他心裡明白，這就是他要在這個世界慢慢練的【精神力】。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諾諾。
“路明非，我是你的學姐陳墨瞳，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校長命令，你現在有圖書館的最高訪問權限，隨時可以進。”
“知道了。”
路明非掛了電話，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對他來說，卡塞爾學院最有價值的，從來不是什麼社團或者S級身份，就是那座圖書館。
那裡，肯定藏著這個世界被改過的秘密。
卡塞爾的圖書館很大，空氣裡全是舊紙跟皮革的味道。
路明非沒在公共區停，憑著S級的權限卡跟一種直覺，直接往圖書館深處的普通禁區走。
他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自己的力量體係。
龍族的“言靈”，就是往世界這台“服務器”發請求的API指令，血統是權限賬戶。
“咒術”，就是在自己這台“本地客戶端”上寫代碼跑程序的獨立小程序，咒力是CPU還有內存。
而他，路明非，是這混亂世界裡，唯一一個既有服務器最高管理員權限，又掌握著最強本地開發工具的程序員。
他來到一扇青銅澆的大門前，門前坐著一個閉著眼養神的老太太。
老太太睜開眼，眼睛很渾濁，她打量著他：“禁區，新生止步。”
“校長特許。”路明非話說的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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