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離開後的第十天，新品牌完成了第一場發布活動。
許蔓提議慶功，特意訂了我和顧沉第一次約會的餐廳。
也是結婚紀念日那晚，我獨自等到打烊的地方。
她坐在顧沉對麵，替他倒了杯酒。
“阿沉，這次多虧你。以後不管是公司還是生活，我都會一直陪著你。”
她說完，顧沉頭頂什麼也沒有出現。
可那時，我已經遠在千裡之外，再也看不見了。
顧沉沒有碰那杯酒。
他的視線落在窗邊的位置。
那晚的白玫瑰早已被撤走，桌上換了新的燭台。
服務生認出他，笑著問：“顧先生，顧太太今天沒來嗎？”
顧沉的手指驀地收緊。
他忽然想起，那天我穿著他送來的禮裙，一個人坐在這裡，等到蠟燭熄滅。
而他在墓園裡抱著許蔓，甚至騙我說自己還在公司。
“阿沉？”
許蔓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嫂子隻是在氣頭上。等她知道你親自去接她，一定會回來的。”
顧沉抽回手，起身離開。
“你自己回去。”
他回到家，下意識喊了一聲“晚晴”。
空蕩蕩的客廳沒有任何回應。
餐桌上沒有留好的飯，浴室櫃裡沒有胃藥，衣櫃裡也沒有第二天要穿的襯衫。
他拉開抽屜，翻出大學時的相冊。
最後一頁夾著一張舊照片。
照片裡的我穿著學士服，被他抱起來，笑得眉眼彎彎。
背後是我當年寫下的一行字。
顧沉說會愛我一生。
我相信他。
他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整夜沒有合眼。
第二天，他開始親自追查我的行程。
他查到我先飛往港城，又在那裡轉乘國際航班。
銀行卡沒有消費記錄，手機號碼已經注銷，連用了多年的郵箱也不再登錄。
我的律師被他堵在停車場，仍舊不肯鬆口。
“她到底去了哪裡？”
“顧先生，蘇女士一個月前就在準備離開。”
顧沉怔在原地。
一個月前，正是許蔓回國的時候。
原來在他把我的項鏈借給許蔓、把我的琴房改成項目室、跳進海裡先救另一個女人時，我已經在一點點收回對他的感情。
當晚，許蔓又搬出父親的臨終托付，紅著眼提醒他：“阿沉，你答應過我爸爸，會一直照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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