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天後，國際設計展正式開幕。
我剛結束采訪，便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晚晴。”
我回過頭。
顧沉站在展館長廊儘頭，西裝皺得厲害，眼底布滿血絲，像是幾天沒有合眼。
他看見我，腳步反而慢了下來。
仿佛直到這一刻，他才確定我真的還在。
“跟我回去。”
他走到我麵前，下意識要接我手裡的資料。
我側身避開。
“顧先生，我們已經離婚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那份協議是你夾在文件裡讓我簽的，我根本沒有看見。”
“可名字是你親手簽的。”
“我可以重新跟你結婚。”他急聲打斷我，“琴房我會恢複，項鏈我也會找最好的工匠修好。許蔓已經搬出去了，以後她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
我低頭看了眼胸前的藍寶石項鏈。
“它已經修好了。”
顧沉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臉色一點點發白。
他大概終於明白，有些被他隨手丟下的東西，我已經學會自己修複。
“晚晴，我知道錯了。”
他抓住我的手腕，很快又像怕弄疼我般鬆開。
“那天在醫院，我不該丟下你。遊艇上，我也不該先去救她。你跟我回去，我保證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熟悉的小字出現在他頭頂。
期限：一生。
我怔了片刻，心口卻沒有半分欣喜。
從前我最想要的，就是他的一生。
如今它真的擺在我麵前，我卻隻覺得疲憊。
“顧沉，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
他定定看著我。
“你沒有不愛我。”我輕聲說，“你在愛我的同時，照樣可以一次次把我丟下。”
“不是的。”
“紀念日那晚，你選擇陪許蔓。遊艇出事，你選擇先救她。我傷口裂開，你答應送我去醫院，六十秒後又選擇了她。”
我一件件說出來，他眼裡的血色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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