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唐映不再滿足於讓裴聿珩替她處理工作。
她想讓他陪自己參加複核，替她爭取調崗。
裴聿珩提醒她：“我幫你，是因為老師的托付。”
“你每次都這麼說。”
“那你想讓我怎麼說？”
“你可以承認，你舍不得我。”
裴聿珩臉色變了。
唐映很快低下頭：“算了。你老婆走了，你也不願意承認我，我什麼都沒有。”
裴聿珩還是追了出去。
他找到她時，她正站在公司樓下哭。
“你還會把她接回來嗎？”
“她隻是需要冷靜。”
“如果她真不回來了呢？”
裴聿珩沉默。
唐映伸手抱住他。
他僵了幾秒，沒有推開。
第二天，他仍然替她去找領導。
我收到消息時，正在新公司的培訓會議上。
裴聿珩發來一句：
【我把唐映的事情處理完，就簽字。】
這句話上方浮出倒計時。
【有效期：三天。】
我看著那三個字，第一次沒有生氣。
我給集團人事回了一封郵件：
【關於六萬八千元，請按借款和共同財產使用兩項分別核實。】
【關於裴聿珩對唐映的工作承諾，請一並調取郵件、審批記錄和會議紀要。】
【我不要求特殊處理，隻要求按製度處理。】
我知道三天以後，裴聿珩會兌現“處理完她的事情”。
但我也知道，他處理完的不會是婚姻。
是他又一次替她把路鋪好。
三天後，裴聿珩果然帶唐映去了師母家。
我正在新公司的會議室簽培訓合同，師母的電話突然打進來。
我接通後，先聽見她問：
“聿珩，你把你老師的話聽錯了嗎？”
電話那頭很安靜，裴聿珩似乎就在她旁邊。
過了幾秒，他開口：“師母，您這是什麼意思？”
“你老師臨終前，隻讓你按流程帶映禾一段時間。”
裴聿珩的聲音緊了起來：“師母，您這是什麼意思？”
“檔案袋裡的信，你沒有看過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老師寫得很清楚。映禾能不能留下，讓她自己爭取。不合適，就按製度處理。你隻負責帶她走完複核流程，什麼時候讓你把照看變成了一輩子的責任？”
師母對我說：“初瀾，這件事我早該和你解釋。”
我說：“您不用解釋。他做過的決定，和您沒關係。”
師母歎了口氣。
電話沒有立刻掛斷，唐映的聲音又響起來：“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爸隻交代了這些？”
“我知道。”
她又問：“那你為什麼每次都說，隻有你能管我？”
裴聿珩的呼吸重了一下：“我沒有答應你一輩子……”
“可你答應過。”
唐映一件件數給他聽：
“你說過我轉正前會一直管我，說過不會讓嫂子影響我的工作，說過隻要我開口，你就會過來。”
“你還說過，等她不生氣了，會給我一個位置。”
電話那頭徹底靜了。
這些話，他確實說過。
每一次說完，他都回家對我解釋，那隻是幫忙。
他已經替唐映許下了一段婚姻之外的承諾。
我誤會的地方隻有一件。
我曾經以為，他幫完她就會回到我身邊。
師母後來單獨給我打來電話。
她沒有替裴聿珩求情，隻問我：“你還好嗎？”
我說：“已經開始上班了。”
師母沉默了一會兒。
“你老師當年看重聿珩，是因為他做事有分寸。唐映父親走後，他總覺得自己得替老師看著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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