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在新城市落腳的第二天，辦完了入職手續。
公司給我安排了一間短租公寓，窗外正好能看見辦公樓的燈。
我把那場被推遲的培訓重新報上名。
報名費從自己的賬戶裡扣出去，心裡反倒輕鬆。
付完錢的下一秒，集團人事經理給我打來電話。
“薑女士，您昨天發來的郵件我們已經受理。裴總那筆六萬八的支出，暫時會按異常共同財產使用處理。”
“需要我補什麼材料？”
“扣款記錄、培訓通知，還有您本人未授權的說明。”
“我現在發過去。”
我掛斷電話，把早就整理好的材料發進郵箱。
這一次，我沒有等裴聿珩替我證明什麼。
他可以說自己隻是借錢。
但財務記錄會留下誰動了錢，誰失去了培訓名額。
裴聿珩給我打來電話。
“你鬨夠了嗎？”
“我已經到新城市了。”
“等唐映的事情處理完，我去接你。”
這句話上方浮出倒計時。
【有效期：七天。】
我看著那行字，忽然明白了能力真正的用法。
它不隻是用來等別人露餡。
它還可以告訴我，哪些承諾根本不值得我投入下一天。
“你先把她的事情處理完。”
“初瀾，別拿離婚嚇我。”
“我沒嚇你。”
我把離婚材料寄了出去。
“協議收到後，七天內給我答複。”
裴聿珩在電話那頭笑了一下。
“你不會真舍得。”
這句話上方沒有倒計時。
他是真的相信我舍不得。
我沒有再解釋。
解釋是留給還想留下的人。
第七天晚上，裴聿珩沒有簽字。
他發來一條消息：
【我知道你隻是想讓我低頭。】
我沒有回複。
半小時後，他又打來電話。
“初瀾，我明天去找你。”
我接通後問：“你現在在哪？”
“家裡。”
他頭頂浮出倒計時。
【有效期：八分鐘。】
我打開電腦，把手機放在旁邊錄音。
“你沒有去公司？”
“沒有。”
“唐映也不在？”
“她的事我已經交給人事了。”
倒計時沒有消失。
【有效期：八分鐘。】
我知道，這句話的範圍被他刻意縮小了。
“那你為什麼不簽離婚協議？”
“我想等你回去談談。”
這句話上方沒有倒計時。
他確實想談，卻沒想過尊重我的決定。
八分鐘後，手機裡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唐映的聲音隔著聽筒響起：
“你果然在家。你答應過我，今天陪我去複核。”
裴聿珩沒有立刻說話。
我按下停止錄音。
“裴聿珩，你剛才說她的事已經交給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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